陈锋给周诚倒了一杯酒:“周哥,明儿个开始重点是后山。”

    “后山?”周诚放下酒杯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锋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草图,摊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那是养殖场附近的地形图。

    “我想在转山包这一带,设几个观察哨。”陈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,

    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我们得挖几个隐蔽的陷阱,得能警报,一旦有东西从深山里出来,我们得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
    周诚看着图,眉头微微皱起,然后指着其中一个点:

    “这儿不行,这是风口。如果是为了防野兽,应该设在这儿,背风,气味散得慢,野兽喜欢走。”

    陈锋眼睛一亮:“行家啊,那就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陈锋压低了声音,“周哥,你会做那种连环套吗?就是踩中一个,能连带着触发好几个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周诚看了陈锋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自信的笑:

    “那叫阎王阵,只要材料够,别说熊,老虎来了也得脱层皮。”

    陈锋点头,“材料我来准备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转眼三天后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陈家大院里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。

    周诚正在给那几只大难不死的小飞龙喂食。

    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,那几只得了白痢的小家伙算是彻底好了。

    它们身上的绒毛已经换成了半长的羽毛,颜色也从灰扑扑的杂色变成了带着褐色斑点的保护色。

    周诚手里拿着一个小镊子,夹起一颗白白胖胖的蚂蚁卵,递到一只小飞龙嘴边。

    “啾!”

    小飞龙动作极快,一口啄住,仰头吞下,然后意犹未尽地拍打着翅膀,围着周诚的手转圈。

    “周哥,这几只小的算是立住了。”陈锋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周诚点了点头,指了指后院墙角堆着的一堆带刺的荆棘条和几根削尖的柞木桩子:

    “今儿我就把阎王阵的内圈给布上。”

    所谓的阎王阵,是周诚结合了工程兵布雷和猎人陷阱搞出来的一种防御工事。

    外圈是防兽沟,那是明面上的。

    内圈则是在墙根的阴影里,埋上这种经过火烤硬化的柞木刺。

    这种刺不长,埋在土里只露个尖儿,平时走路踩不着,但要是有人从墙上跳下来,落地那一脚,绝对能扎穿胶鞋底子。

    “行,周哥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吃过早饭,妹妹们上学去了。

    陈家开始了最重要的农活。

    就是耪地。

    东北有句老话:锄头底下有水,锄头底下有火。

    这苞米苗刚长到一尺来高,地里的杂草也跟着疯长。

    如果不及时锄掉,草就把苗欺了。

    而且这时候锄地,能切断土壤里的毛细管,防止水分蒸发,这叫保墒。

    陈锋扛着锄头,陈云提着水壶,周诚则自觉地拿起了最大号的锄头。

    十几亩地,一眼望不到头。

    “干吧!”

    陈锋挥起锄头,锄刃切入黑土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带起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一棵刚冒头的灰菜被连根铲断,翻了个身晒在太阳底下。

    周诚干活那是真的猛。

    不需要像别人那样干一会儿歇一会儿,那把锄头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,一下接着一下,频率极快且深浅一致。

    经过的地方,垄沟里的土松软细腻,杂草一根不留,苞米苗却毫发无伤。

    “周哥,你慢点,我这都要跟不上了。”陈锋在后面笑着喊。

    周诚回头憨笑了一下,放慢了点速度,

    顺手把陈锋漏掉的一棵刺菜给补了一锄头。

    除了锄地,陈锋还安排了一项精细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