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箱子里的飞龙蛋时,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。

    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似的东西,随手拿起一颗蛋,在一旁拉上窗帘的暗处照了照。

    光线透过去,蛋里能看到清晰的血丝和一个有力的小黑点。

    “好,好蛋,这气室小,受精斑明显,绝对是野生的极品。”王场长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,“陈同志,这批蛋我全要了,你开个价!”

    陈锋心里早有盘算。

    这时候普通的鸡蛋才五六分钱一个,鸭蛋不到一毛。

    但这飞龙蛋,不能按吃的卖,得按种卖。

    “王场长,这一共是一百二十个。为了攒这些蛋,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,还得防着黄鼠狼,还得喂精料。”陈锋先诉了一波苦,然后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块五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一块五?”旁边的二柱子吓得差点把舌头咬掉。

    要知道,一块五能买二斤猪肉了。

    这一个蛋顶二斤肉?

    王场长也愣了一下,显然这个价格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。

    但他是搞技术的,知道这东西的稀缺性。

    要是这批蛋能孵化出一半,那就是六十只飞龙。

    养成种群后,那是政绩是科研成果。

    “一块五虽然贵了点,但如果是保真的野生一代种源,值!”王场长咬了咬牙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,如果孵化率低于50%,你得给我补!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陈锋答应得痛快。

    他对自家的蛋有信心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个蛋,那就是一百八十块钱。

    王场长也不耽误时间,立刻骑着自行车又回去了一趟开条,从从孵化场的科研经费里支取了现金。

    在王场长回去的路上,陈锋跟赵建国说了养殖场需要加固,需要不少废旧钢丝绳和铁管子。

    这事简单,林场就有不少,当即写了条子,让陈锋有时间拿着条子去林场。

    两人聊了有半个多小时,王场长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看着陈锋手里那一叠崭新的大团结,二柱子都感觉自己在做梦。

    “锋哥,我们那是养了一群下金蛋的鸡啊。”出了门,二柱子还在念叨。

    “那是飞龙,比鸡金贵多了。”陈锋把钱揣好,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这趟进城,除了卖蛋,陈锋还有采购任务。

    带着二柱子去了县供销社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最缺的是票,但好在卖给公家单位东西,往往能换来一些紧俏的工业券和副食票。

    陈锋用卖蛋换来的几张副食票,买了一大桶豆油,十斤白糖,还有两罐麦乳精。

    路过农资站的时候,陈锋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同志,有硫磺吗?”

    “有,你要多少?”

    “来十斤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那种大粒的工业盐,来五十斤。”

    二柱子在旁边看得迷糊:“锋哥,还买硫磺?”

    上次不才买过吗?

    陈锋神秘一笑:“上次买的不够用,而且这东西用处大了。回去给周哥,让他撒在后院那道防兽沟里,防蛇防虫,剩下的……以后给你看个大烟花。”

    硫磺、硝石、木炭,这是一硝二磺三木炭的配方。

    是黑火药的基础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有了TNT炸药,但这黑火药做引信,或者做一些特殊的烟雾弹,还是很有用的。

    尤其是对付嗅觉灵敏的熊,有时候刺鼻的硫磺烟雾比子弹还能让它乱了方寸。

    当然,放烟花是他找的理由。

    听到放烟花,二柱子眼睛都亮了。

    之后又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,直接去了红星林场。

    红星林场那是县里的大单位。

    陈锋这次来直接找林场的后勤张处长。

    这老张跟赵建国是战友,陈锋手里有赵建国的条子,那是一路绿灯。

    “哎呀,是小陈啊,老赵跟我提过你,说是年轻有为。”张处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一脸的和气。

    “张叔过奖了。”陈锋把带来的两瓶好酒和两条烟放在桌上,

    “这次来,是想求张叔帮个忙,我那养殖场想加固一下,缺得紧,听说我们林场有不少那是淘汰下来的废旧钢丝绳和铁管子。”

    “嗨,那都是废铁,堆在库房里也是生锈。”张处长大手一挥,“既然是老赵介绍的,那就按废铁价给你,一斤两分钱。”

    两分钱!

    这跟白送没啥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