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一股独特的油脂香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熬好的油澄清透明,装进罐头瓶里,就是最好的烫伤药。

    晚饭桌上,是一大盆红烧獾子肉。

    但这肉陈锋特意多炖了一个小时,里面加了陈皮和老姜去腥。

    獾子肉虽然土腥味重,但只要处理好了,那也是难得的野味,

    肉质比猪肉还细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陈霞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香就多吃点,补脑子。”陈锋笑着给她夹了一块,“对了,昨天的那个种玉米的题,算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一提这茬,陈霞的脸瞬间垮了:

    “哥,吃饭呢,能不提数学吗?我都算出来了,需要,那个,大概四千多粒种子吧?要是算上损耗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二姐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,旁边的陈雨和陈雪都忍不住偷笑。

    陈雨吃得不多,她更感兴趣的是陈锋带回来的那个油纸袋。

    “哥,这里面是闹羊花吗?”陈雨小声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锋把袋子递给她,

    “老三,这东西剧毒,你处理的时候一定要带手套,千万别弄到嘴里或者是伤口上。你把这些花晒干然后磨成最细的粉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雨郑重地点点头,“书上说了,这就是麻药的原料。哥,你是想用这个对付大家伙吧?”

    这丫头,心思比谁都透。

    不用陈锋说,她就能猜到。

    陈锋没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那我一定磨得细细的,保证药效最好。”陈雨握紧了小拳头。

    吃完饭,陈云收拾桌子,几个妹妹去写作业。

    陈锋坐在炕沿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    对付那头熊,光有炸药和毒药还不行,还缺一把能一锤定音的重武器。

    手里的这把56半自动,打野猪还行,打几百斤的棕熊,如果没有击中要害,很容易激怒它。

    “得想办法搞点更猛的家伙,或者把这枪改改。”

    陈锋摸着枪身,

    脑子里闪过里关于枪械改造的一些知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院子里的黑风突然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很凶,但带着警惕。

    陈锋立刻起身,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只见黑风站在飞龙鸟的笼舍前,对着后山的黑暗处呲着牙。

    在后山那棵大榆树的树杈上,蹲着一只眼睛绿油油的动物。

    是一只黄鼠狼。

    但这只黄鼠狼看着有点眼熟,个头比一般的要大,而且只有一只耳朵。

    “一只耳?”

    陈锋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正是去年冬天偷过村里鸡的那只老黄皮子,极其狡猾,

    没想到现在居然盯上了自家的飞龙鸟了。

    特别是那几只刚病愈的小飞龙,身上的味道可能更吸引这种捕食者。

    “看来,这院子的防御还得升级啊。”

    陈锋没有开枪,怕惊了笼子里的鸟。

    而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运足了力气,狠狠地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石头砸在树干上,那黄鼠狼受惊,极其灵活地窜进了黑暗中。

    这笼子还得加固。陈锋暗自思忖,

    “而且,光靠狗还不行,得在围墙外面下点套子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周诚来得比往常更早。

    推着那辆自己改装过的手推车,车上装着一些废旧的铁丝网和钢筋。

    “锋子,我昨晚琢磨了一下。”周诚一进院就直奔主题,“这后院靠山太近,光修笼子是被动挨打。我寻思着沿着这后墙根,咱挖一道防兽沟,里面埋上刺线,再把你那几条狗的窝挪到后边两个,形成交叉火力。”

    陈锋不由想竖起大拇指了。

    他昨晚才想加固一下,人家一大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