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一家子,陈锋心里那叫一个踏实。

    重生回来图个啥?

    不就是图个一家人整整齐齐,妹妹们有出息,不再受穷受欺负吗?

    *

    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。

    安顿好妹妹们睡觉,陈锋和陈云却没急着睡。

    虽然身体乏,但精神头足。

    “哥,明天就是跟赵经理约好的交货日子了。”陈云给陈锋倒了一杯热水,“这段时间我们收上来的野菜,我都已经分类晒干了,都在西仓房堆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走,去盘个库。”陈锋喝了口水,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西仓房。

    陈云点亮了马灯,昏黄的灯光下,一排排架子上,麻袋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这半个月的战果。

    陈云拿出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,开始汇报:

    “哥,这段时间可谓是把转山包外围的地皮都刮了一层。刺老芽一共收了鲜菜五千三百斤,

    这东西缩水厉害,而且我们又要的是特级品,只要嫩芽,去掉老梗,焯水晒干后,大概是十斤出一斤,现在这里有干品刺老芽五百二十斤。”

    陈锋点了点头,走过去抓起一把干刺老芽。

    黑褐色的干菜,卷曲着,每一根都干燥透彻,没有一点杂质和霉点。

    放在鼻子下一闻,那股子山野的清香直冲脑门。

    “蕨菜呢?”

    “蕨菜量大,收了一万两千斤鲜的。”陈云翻了一页,

    “这东西出数,大概八斤出一斤干的。现在有一千五百斤干蕨菜。还有婆婆丁,那个主要是取根,叶子我们也晒了做脱水菜,加起来也有个八百多斤。”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还有之前我们自己采的榆黄蘑,晒了大概五十斤。”

    陈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账目。

    刺老芽干品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。

    供销社收购价都低得可怜,但走外贸不一样。

    赵建国给的意向价是干品刺老芽一块五一斤。

    五百二十斤,那就是七百八十块钱。

    蕨菜便宜点,但量大,外贸收购价大概是五毛钱一斤。

    一千五百斤,那就是七百五十块。

    光这两样,就是一千五百多块钱。

    再加上婆婆丁和榆黄蘑,这一波野菜攻势,能给陈家带来近两千块的纯利润。

    “云子,这半个月,辛苦你了。”陈锋看着大妹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睛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“辛苦啥?”陈云合上本子,笑得眉眼弯弯,

    “哥,你是没看见王翠兰嫂子她们领工钱时的样儿,我们这不仅是自己赚钱,是带着她们一起过好日子,我走在村里,腰杆子都比以前直。”

    “行,明天我就去县里,把这些卖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二柱子开着手扶拖拉机。

    这是村里唯一的一台铁牛,平时金贵得很。

    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,上面盖着防雨的油布,又用绳子勒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陈锋和二柱子坐前面,陈云坐车斗上压车。

    到了外贸公司后院,赵建国早就带着质检员在等着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陈老弟,我昨晚都没睡好,就惦记你这批货呢。”赵建国一见车进来,也不嫌弃拖拉机的黑烟,大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赵哥,验验货吧。”陈锋跳下车,拍了拍车斗。

    几个质检员上去,随机解开几个麻袋,抓出一把干菜,看色泽,闻味道,又用开水泡发了一点看复原度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质检员冲赵建国竖起了大拇指:

    “经理,特级品,这复水率高,口感脆嫩,比省里收购站送来的那些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赵建国大喜过望,用力拍了拍陈锋的肩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