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低笑。

    大家伙平时也没少受这胖子的气,看他吃瘪心里都觉得痛快。

    “好,好!”胖子咬牙切齿,“你等着,这事儿没完,孙排长正找你呢,你还敢这么狂!”

    “让他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陈锋丢下这句话,带着陈霞和黑幽灵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陈霞还有些后怕。

    “哥,我们是不是又得罪人了?”

    “得罪?”陈锋看着筐里那条还在蹦跶的大鱼,

    “从我们把鹿弄回来的那天起,这梁子就解不开了。多得罪一个少得罪一个,没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们手里有货,腰杆子硬,他们就只能在那叫唤,不敢真扑上来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,陈云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陈雨和两个小丫头看见这么大的鱼,高兴得直拍手。

    陈锋亲自动手杀鱼。

    他刀工极好,片鱼片得薄如蝉翼。

    等杀完鱼了,他才想起来,家里没豆腐。

    这缺了豆腐,就像缺少了灵魂。

    既然没现成的,那就自己做。

    他记得后院角落里留个爷爷当年留下的老物件。

    那个落满灰尘的石磨盘,

    虽然慢点,但磨出来的豆浆香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要做豆腐,还要做干豆腐,冻豆腐。

    做好了,还可以给村里五保户送去一些,

    剩下的拉到公社去卖或者换细粮。

    想到这,他扭头问陈霞:“家里还有多少黄豆?”

    “还有两百多斤吧,那是留着做大酱的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用一点来做豆腐。”陈锋大手一挥,“你去二柱子家把驴借来。”

    “嗷,那我去了。”陈霞应声后就出家门了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陈家后院的石磨就转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霞把二柱子家的驴找了过来,然后蒙上眼,拉着磨盘转圈。

    乳白色的豆浆顺着磨盘流进桶里,豆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
    等磨好豆浆,陈锋带着陈霞和陈雨在大锅里煮豆浆,点卤水。

    “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”陈锋看着锅里慢慢凝结的豆花,自言自语道。

    这世上的事儿,大抵如此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第一板热腾腾的大豆腐出锅了。

    陈锋切了十大块,

    “霞子,小雨,你们给村东头的王奶奶,还有李老实家他们五家,每家送两块去,就说是陈家给大伙尝鲜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陈霞和陈雨端着豆腐走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缺油少盐的春荒时节,一块热豆腐那可是难得的美味。

    等陈霞和陈雨离开了,让陈雪和陈霜到屋里听收音机去,他来开始炖鱼了。

    晚上,屋里飘满了鱼香。

    那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,喝一口鲜得掉眉毛。

    陈锋喝了一碗热汤,觉得鲜极了。

    正吃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锋哥,锋哥。”

    是二柱子的声音,听着有点喘,像是跑回来的。

    陈锋放下筷子,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难道是云子出事了?

    “进来!”

    二柱子推门而入,满头大汗,脸上却挂着狂喜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人呢?”陈锋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在后头呢,坐着吉普车回来的!”二柱子兴奋得手舞足蹈,

    “不光是云子姐,还有好几个穿制服的,说是县里下来的专家组!”

    “吉普车直接开到大队部去了,孙大牙正点头哈腰地接待呢,云子姐让我先跑回来给你报个信,让你赶紧过去。”

    陈锋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成了!

    赵建国果然够意思,不仅派了人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陈锋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
    “霞子,把我的新衣裳拿出来。再把那把56半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哥,带枪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