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。
夏栀宁的那副设计图,最后被二秘抬到了六百万。
可谓是风光无限!
全场都在艳羡,陆宴京对他那个妹妹真好。
夏栀宁得意坏了,方才的失落,在众人的追捧下,不胫而走!
容嫣面无表情。
工作人员笑着说,“还有加价的吗?如果没有的话,就六百万成交!”
“六百万一次,六百万两次,看来……”
就在这时,席间忽然响起一道沉冷的男声。
“一块钱!”
夏栀宁愣了下,觉得荒谬,她皱着眉循声看去,看到那人,脸色倏的白了……
周围也很震惊,纷纷转头看向后面举牌子的那个人,不满的想吐槽几句,可在看到男人是谁后,又讪讪闭上了嘴。
江泽屿。
那可是苏城鼎鼎有名的大佬,地位卓然,没人招惹得起。
容嫣也愣住了,没想到江泽屿竟然出面了。
可他好像跟夏栀宁并没有什么矛盾,没必要站出来。
想到某种可能,
容嫣心头一漾,无措的搅紧了指尖。
工作人员有些尴尬,圆着场说,“江总真会开玩笑……”
江泽屿坐在座椅上,很冷漠,“我没开玩笑,如果大家想加价拿下设计图,自便。”
说是自便,但话外的提醒,周围的人都听得懂,也都掂量的清轻重,哪敢加价。
江泽屿笑了下,“既然没人加价,那是不是可以拍卖下一副设计图了?”
工作人员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汗,“对,那夏小姐的设计图,就是……一块钱。”
听到这话,有人忍不住笑出来,“一块钱,哈哈哈,真够惨的,全场最低,脸都丢光了吧,我要是她,我现在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夏栀宁脸色一瞬间白了,委屈的眼泪充满了眼眶,她从未招惹过江泽屿,他为什么这么针对她?
忽然想到什么。
夏栀宁皱眉看向容嫣,联想到前些日子那些事,还有什么不懂的——
江泽屿就是喜欢上了容嫣!
夏栀宁嫉妒的眼眶都红了。
容嫣怎么那么好命!
她不甘心!
如果今天的事被传出去了,她之后都没脸了!
她着急的看向席间,寻找着陆宴京的身影。
但并没有!
她只看到了二秘,而二秘这会儿也分外的纠结,他不敢招惹江泽屿,他冲她露出一抹歉意的笑。
希望彻底破灭!
夏栀宁憋屈的脸颊涨红,流下了眼泪,再没脸面对容嫣,起身落荒而逃。
凳脚发出吱呀一声,
容嫣恍然回神,往后躲了一下,她看着夏栀宁落荒而逃的身影,神色淡淡,转念,又想起了江泽屿……
一个男人,几次三番的维护,她不是单纯女人了,不会傻乎乎的一而再的认为这是……简单的帮忙!
“接下来,我们开始拍卖最后一副设计图,也就是容嫣容小姐的作品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不等其他人举牌,江泽屿直接道,“一千万!”
“天……”众人哗然。
那可是一千万。
而容嫣的设计图,说白了,还只是一副草图,没有精修。再者,如果之后做成成品,卖的不好,那岂不是亏大了。
这也太豪横了吧!
有人怀疑,“江总不会就是容嫣背后的人吧!”
“我觉得现在不能用背后的人来形容了,这也太宠了!对待老婆也不过如此吧!”
“……”
容嫣也震惊了。
那可是一千万!
她在陆宴京身边三年,都没有拿到一千万!
心跳难以克制的失了衡,
容嫣颤颤抬眸,看向席间的江泽屿。
江泽屿貌似一直在看她。
所以她目光轻易就撞进了那双深沉的黑眸里,仿佛一个漩涡,吸引着她。
这一刻,无声胜有声,有什么东西,仿佛再也藏不住了,冒出了头。
容嫣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不敢再看,紧张的垂下眸,心跳很快,像是要跳出胸口,她怔怔的看着膝上的裙子……脑袋里很乱很乱。
最后,那副设计图被以一千万的价格买下,全场最后高价!准确的说是前所未有的高价!
一片羡慕声里,林墨谦和孟知远也走过来恭喜她,他们不知道江泽屿和她的事,笑着说,“江泽屿真是豪横啊,不愧是苏城首富!”
容嫣抿了抿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,那一千万她肯定是要还回去的。
余光见江泽屿从席间起身,整理了下西装后出去了。
她赶忙找了个借口,也跟上去,“老师,师兄,我有点事,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好,去吧,晚点聊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宴会厅外。
容嫣穿过熙攘的人群,追上男人挺拔的身影,气喘嘘嘘的喊道,“江总,等一下!”
江泽屿回头看向她,笑着说,“别着急,我就这儿等你,不走。”
是专门出来等她的?
容嫣心头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,泛着痒,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眸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江泽屿眼神暗了暗,也不难为她,低声道。
“不逗你了,我其实是出来打个电话,刚好看到你,就回头问一下,你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吗?”
闻言,容嫣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些许,她嗯了一声,抬眸看他。
“确实有,江总,那一千万,我不能收,一会儿主办方八把钱打给我,我就还给您。”
江泽屿笑容微僵,“为什么还?”
“我……”容嫣难以言表,一双清澈的眸,无助的看着他。
江泽屿眼神一暗,喉结无声滚了滚,半晌,他终究是半妥协了,低声说,“放心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他长指蜷紧,“我也买了其他人的设计图不吗?”
确实是。
可是……
容嫣纠结不已。
江泽屿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,轻叹了一声,又说道,“针对夏栀宁,完全是因为看不惯她的做派。”
容嫣眼睫轻颤。
江泽屿说,“这下,可以收下那笔钱了吧?”
要是别人看到江泽屿这么耐心的哄一个女人,一定会惊掉下巴。
江泽屿不在意,他只是想让他的人生活的好一些,等参加了比赛,她会遇到很多事,这笔钱,会帮她解决一些她不喜欢的事,当然,他一直在她身后。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容嫣也不好再反驳什么,轻轻点了点头,“那好吧……”
江泽屿:“如果你想说谢谢我之类的话,可以请我吃饭。”
他怎么知道她想说谢谢……
容嫣惊讶抬眸,一双清润的眼眸,灿若星辰,带着些许错愕,很是招人。
江泽屿有些心痒,很想摸一摸她脸蛋,但还是克制住了,怕吓到她,他抓紧指腹,道,“吃松鼠桂鱼吧。”
松鼠桂鱼……
容嫣怔了怔,一瞬间眼前仿佛划过了什么,但她来不及捕捉,就看不清了,只剩下浓浓熟悉感。
说实话,她在京北从没吃过松鼠桂鱼,可听他这么一说,她怎么有种怪异的熟悉呢?
像是……之前经常吃。
江泽屿目光深深。
他知道她是又被戳动了。
看来专家给的方案很有效,等到餐厅,他再把专家制作的视频给她看,到时,她大概会想起更多。
“想什么呢,不愿意请我啊?”他大手在她面前晃了下,故意揶揄。
容嫣恍然回神,脸颊有些热,她摸了下脸,暗暗吐槽自己最近怎么总是动不动就出神,一边应道。
“没有没有,等结束了,我在楼下等您!”
“就现在吧。”江泽屿单手抄进兜里。
“啊?”容嫣错愕,“您一会儿不是要跟人洽谈吗?”
这个记得倒是清楚,江泽屿挑了下眉,“推迟了。”
容嫣哑然,不好再说什么,心想,资本家就是任性哈。
“行,那我们现在走吧,我知道一家店松鼠桂鱼做的还挺好的,就是店有点小,是那种苍蝇菜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江泽屿无所谓的说。
容嫣不禁多看他一眼,她以为他跟陆宴京一样,有洁癖,之前,她给陆宴京带那种小餐馆的菜,他都不会吃的,也不允许她吃。
江泽屿其实之前也不吃那些地方的菜,尤其是年轻上学那会儿。
但因为她,他觉得,只要和她在一起,吃什么,在哪儿吃,都是次要的。
两人并肩下楼,远远一看,真的很般配。
而这一幕,都落在了对面落地玻璃后的陆宴京眼里。
他们出来时,他就注意到了,虽然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,但女人绯红的脸蛋,足以说明一切。
电话里传来陆夫人的声音。
“容嫣在我这儿有没有分量,你不清楚吗?你都不在意她,我能在意她?行了,别多想了,明天记得回老宅。”
陆宴京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莫名觉得那几个字眼好刺耳。
他没说什么,挂了电话,打给了容嫣。
铃声才响了一秒就被挂了。
陆宴京亲眼看着她皱眉挂了电话后,继续和江泽屿说话,气笑了,自己都分不清是生气她冷漠,还是……吃醋。
“真是出息了!”
他又打了一通过去。
这次,容嫣倒是接通了,准确说,像是不耐烦才接通的,声音很冷淡,“喂,有什么事吗?”
陆宴京心沉了沉,到嘴的话,一转弯就成了冷冰冰的质问。
“你在哪儿?和谁在一起?为什么刚刚不接电话?”
一脸三个问砸过来,
容嫣也火了,他刚刚在宴会厅里护着夏栀宁的时候,她说什么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