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一声响!
男人倒在地上,肥壮的身子都跟着颤了下,他痛的直叫唤……
周围的人闻声都看了过来。
这让男人羞耻极了。
他咬着牙缓了缓,忍着那股头晕目眩,抬眸看向来人,“靠……”
江泽屿举步走近。
他一身黑色薄大衣,气度不凡,尤其是那双黑眸,里面仿佛蛰伏着一头猛兽,淡淡扫一眼,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男人蓦的哑了声,没来由的后怕,脊背都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不敢再造次,颤抖的撑起身,麻溜离开。
江泽屿脸色晦暗阴沉,理了下领口,眼神示意后面的保镖。
保镖当即跟了上去。
容嫣看着这一幕,胸口起伏,脑袋空白了好几秒,才迟钝回神。
她看着面前英挺矜贵的男人,抿了抿干涩的唇瓣,斟酌开口。
“江总……刚刚谢谢你……”
她没想到,会在这种地方碰到他。
江泽屿顿了下,回头看她,见她紧张的放在身侧的手指都搅紧了,眼神不禁一暗。
敛去思绪,他矜持颔首,走近她,像是不经意的问。
“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,让容嫣一颗心都提了起来,但同时,她又莫名觉得这股气息好熟悉。
两种感觉微妙的融合在一起,让容嫣无所适从。
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,低垂下眸,不敢看他,轻道,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江泽屿将她逃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克制的停下脚步,眼里充满了惆怅……
曾经,她可是很喜欢粘着他的。
如今,靠近都成了奢望。
江泽屿手指蜷紧,低哑道,“没事就好。”
容嫣又道了声谢,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,有些尴尬。
到底还是不熟悉,而他又地位超然,让她更有距离感了。
江泽屿看出她的局促,菲薄的唇角紧紧绷着。
理智让他现在就走。
可感性又让他留下来。
终于,他上前一步。
他真的太想她了。
“容嫣,你……”江泽屿克制开口,声音沙沙的。
“我……”容嫣也抬起眸。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江泽屿顿了下,他看着她,心跳克制不住的加快起来。
像是冰雪消融。
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主动,就让他很开心了。
他笑了下,绅士道,“你先说。”
容嫣被他看的不好意思,心尖儿泛着痒。
她咬了下嘴角,轻声问道,“江总您是来应酬的……还是一个人来喝酒的?”
江泽屿挑了下眉,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,直接说出了她的下一句话,“你请我喝一杯?”
容嫣一顿,随即红了脸,别了下耳边的碎发,局促问道,“那您喝什么?”
“和你一样就好。”
容嫣了然的点了点头,去找服务员,给他点酒。
江泽屿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酒吧里热,她脱了外套,里面穿着一件贴身浅杏色针织裙,衬着窈窕的身段,特别温柔,只是,她好像胃不太舒服,小手时不时就压一下胃……
江泽屿猜到是因为什么,眉心拧了下,抓紧了拳头。
他疼了好几年的女孩,如今在陆宴京这儿却受了这么多苦头。
容嫣端着酒回来,见他还站着那儿,好像一直在看她,不觉握紧酒杯,顿了下才说,“江总,酒好了。”
又看了看四周,不好意思的说。
“现在这儿也没有vip位置了,要不你就坐在我旁边吧。”
江泽屿敛去思绪,黑眸深沉。
他定定的看了她几秒,轻声说好,然后在她旁边位置坐下。
容嫣吐了口气,也坐过去,将酒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江泽屿伸手去拿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碰到了她的手,“谢谢……”
容嫣脸颊发热,咬了咬唇,被他碰过的地方,好像都发起了热。
她缩着手躲开,坐在卡座上后,正想喝口酒降降温。
江泽屿忽然开口,“胃不舒服,就不要喝了。”
容嫣一顿,错愕的看向他,他怎么知道她难受……
江泽屿同她对视,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下巴朝她肚子一抬,低道,“你刚刚用手压了好几下胃。”
容嫣恍然,有些不好意思,没想到他刚刚真的一直看着她。
她低着脑袋,细白手指将酒杯放回去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话。
江泽屿见她小猫似的模样,有些心软。
他声音压的更低了些说。
“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了,不要为那些糟心事,伤害自己的身体,明白吗?”
容嫣哑然。
这些话,确实都说在了她心坎上。
只是今天情况不一样……
“嗯,我明白的江总。”容嫣看向他,轻声应下,“我也就今天喝点,以后都不会喝的。”
以后不会喝……
江泽屿品出这句话的意思,心脏难以克制的躁动起来。
但面上,他依旧保持的冷静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喉结耸动,说,“明白就好。”
容嫣没察觉出什么,安静坐在一旁,很乖巧的样子。
蓦的,胃又传来不适。
她难受的皱了下眉,用手压了压,但接连忍了好几次,这次明显不太管用了。
容嫣脸色都白了好几分,忍不住弓下身子。
江泽屿注意到她不对劲儿,当即放下酒杯,起身走近她,大手扶着她腰身,一脸担心的问。
“是不是胃又难受了?”
容嫣捂着胃,抬眸看他,还想忍忍,等回去吃药。
江泽屿直接不容置喙的说,“去医院。”
说着,就将她放在一旁的大衣披在她身上,然后大手横在她后腰,俯身,另只手勾起她小腿,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全程都很强势,
容嫣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,不好意思的红了脸。
她两手无处安放的抵在他肩膀上,感觉到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,轻轻蜷紧了手指。
“江,江总,我可以自己走……”
江泽屿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容嫣哑然,再说不出话来。
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下意识的,在他面前,下意识的妥协,把自己交给他。
这个念头冒出的那一刻,容嫣都惊呆了。
她之前明明不认识他……
……
江泽屿抱着她离开酒吧,将她放在自己车上。
“你那辆路虎,我回头让人开到医院。”
容嫣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周全,心头不禁划过一抹异样。
跟陆宴京在一起的时候,他从没为她周全考虑过。
这么一对比,心尖上那股异样就更深了。
容嫣放在大腿上的手指,不禁攥紧。
她不是小女孩了。
而且也经历过一段感情。
所以她很清楚,一个男人,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女人的。
江泽屿这样帮她……
容嫣轻轻咬唇,有些慌,不敢去想那个可能。
她倒希望他是想从她这儿获取一些利益。
“江总……”她局促的看向他,双眸湿漉漉的,有些胆怯,又有些慌,叫人心疼。
江泽屿眼神一暗,扶着车门框的大手慢慢收紧。
其实靠近她之前,他就想过,对她的爱意,会藏不住。
这一刻,他也真很挺想对她表达出压抑许久的爱意,让她不要和陆宴京在一起了,回头看看他……
江泽屿喉结上下滚了滚,最后终究还是理智上局上筹。
他克制的说。
“今天换做是谁,我都会帮的,何况我们还认识,我更不会不管不顾。”
说罢,不敢再多看她一眼,关上车门,绕过去坐在驾驶座上,驱车前往最近的第一医院,怕多看一眼,自己就会控制不住汹涌的爱意,明明很爱,却要说不爱,明明很熟悉,却要装作不熟……
而容嫣也终于松了口气,放松了紧绷的肩膀。
不是喜欢就好。
……
而他们不知道,陆宴京不久前,也带着夏栀宁去了第一医院。
有些事,就是这么造化弄人!
……
半小时后,医院门诊。
容嫣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江泽屿,想自己挂号来着。
但江泽屿没让,他让她坐在休息椅上等着。
容嫣没办法,只好坐过去。
就这样,她看着一向在公司指点江山的男人,为自己挂号排起了长队。
他那么英挺矜贵,跟周围的嘈杂,格格不入,但他却十足十的耐心,时不时还回头看她一眼……
容嫣不禁恍惚。
下一刻,一道熟悉的男声,拉回了她的思绪,“容嫣?你怎么来医院了?”
陆宴京。
容嫣睫毛轻颤,身子也有些怔愣,迟钝了几秒,才循声看过去,小脸苍白。
视线里,男人上身只着一件黑衬衫,没穿外套,手里提着药袋子,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容嫣眼眸缩了下,忽然觉得胃更难受了,她忍不住皱眉。
她知道,那些药,都是他给了夏栀宁买的,而他的外套,现在也肯定在夏栀宁身上穿着。
他一向体贴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