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。
这边,云顶酒楼。
陆宴京离开餐厅后,匆匆来了这儿应酬。
为了明天夏栀宁能顺利拿到名额,他特意把主办方的高管们都叫来这里,让他们认识一下她。
走进包厢,几位高管看到他,纷纷起身打招呼,“陆总。”
夏栀宁看到这一幕,得意的弯了下嘴角,喊了声哥。
今晚下来,她对大赛名额,势在必得了!
陆宴京却是冷淡颔首,说了声大家继续,就坐在了椅子上,没有再说话的意思,情绪不佳。
大家见状,都不敢吱声了。
夏栀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,走过来问候,“哥,你怎么了?”
陆宴京抬眸看了她一眼,看到她喜悦的面庞,无端想到了容嫣……他拒绝了她,她这会儿,不会在哭吧。
他记得,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,她年纪还小,才二十二岁,没经过什么事儿,有时候委屈了,真的会躲起来哭。
只是当时,他不在意。
但现在……
他忽然就有些不舒服,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皱眉。
“没事,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说罢,他便起身离开了。
夏栀宁看着他背影,咬了咬唇瓣,她看得出,他是在为容嫣伤身……那个贱人,真是阴魂不散!
但在拿到名额之前,她必须得忍耐。
想着,她又换上笑容,去应酬主办方的那几位高管。
……
陆宴京去外面抽烟,不成想,刚出门,就碰到了江泽屿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周围的空气,仿佛都凝滞住了。
陆宴京眯了下眸,似笑非笑的叫了一声。
“江总,来应酬啊?”
江泽屿今晚确实是来应酬的,他没想到会碰到他。
此刻,他看着他,又看了眼他身后那道门,里面时不时传来夏栀宁和几位高管的声音,细想一下,就知道在干什么。
江泽屿脸色冷了几分,忍不住讥诮道。
“不知道陆总陪夏小姐,容嫣知不知道?”
提到容嫣,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。
陆宴京冷哼一声,他斯文的整理了下西装,道,“我和容嫣之间的事,就不需要江总一个外人插手了。”
外人……
这两个字硬生生的刺在了江泽屿伤疤上。
他垂眸冷笑一声。
如果当年没有出意外,他和容嫣现在已经结婚了,说不定孩子都有了,他陆宴京怎么会有机会沾染她,欺负她?
那个外人,是他陆宴京才对!
“陆宴京,你根本配不上她!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!”
陆宴京神色冷了冷。
他同样讥讽道,“我配不配得上的,不需要江总来说,毕竟,容嫣喜欢的人,是我,不是你……”
江泽屿倏的攥紧了拳头。
陆宴京轻笑道,“其实你说的也对,小姑娘现在确实不太高兴,我这就回去哄哄!”
“至于怎么哄女孩……江总你还是尽早找个女朋友,就会体会到其中的快乐了!”
这话说的极其暧昧。
江泽屿是个男人,怎么会不听不明白道。
可他现在的身份,根本没办法阻止。
他掌心攥的青白一片,几乎要出血。
陆宴京冷笑一声,走了。
他自己都没看清,刚刚那些话里,对容嫣疯狂的占有欲。
背后,江泽屿看着他下楼,眼尾浮现着淡淡的青筋,十分阴翳。
他从兜里拿出手机,一边离开,一边打了通电话过去。
“孙志远那边,进展如何。”
曹方:“已经在收网了,今晚孙志远把钱输光了,还欠了一百多万,现在正在四处借钱呢!”
江泽屿冷下声,“直接动手。”
他现在,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容嫣在陆宴京身边了。
曹方不敢怠慢,“我这就去通知会所那边。”
挂了电话,江泽屿退出页面,他看着屏幕上容嫣的笑容,修长手指轻颤着碰了碰,慢慢红了眼眶……
这一刻,思念疯涨,吞没了克制。
……
这边。
陆宴京给夏栀宁发了一条消息后,就回浅水湾了。
一路上,想到江泽屿喜欢着容嫣,心里就憋闷的厉害。
尤其是想到,帮容嫣解决驰家的人还是江泽屿,就更不是滋味了!
那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子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下,切断容嫣对他的感情。
陆宴京烦躁的抓紧方向盘。
半小时后,车子驶进别墅的停车坪上。
陆宴京下车,下意识撩起眼眸看了一眼二楼主卧方向,已经关灯了。
容嫣,没给他留灯。
陆宴京薄唇紧抿,隐隐觉得心里空了一下,他迈着长腿走近别墅大门。
张嫂正在客厅,见他回来了,上前问好。
陆宴京嗯声,一边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,一边上楼,问她,“容嫣已经休息了?”
张嫂说,“没休息,我刚刚上去送水果,容小姐靠在床上看书呢!”
陆宴京解扣子的手指一顿,上楼去了。
推开卧室门,容嫣穿着一身真丝睡衣,乌黑长发松松软软的放在身前,遮挡着春光,正懒懒的靠在床头,借着床头的光,低头看书……
这一幕,是那么美好,她怎么那么乖。
陆宴京不爱容嫣,但这一刻,心跳却慢了半拍。
容嫣听到响动,也抬眸看向他,眼神温柔的像小鹿。
陆宴京眼神一暗,抬步走近,脱下外套扔到一旁,坐在她床边,目光深深的拢着她,轻声问,“看的什么书?”
扑面而来的冷冽,还混着一丝女士香水味道。
容嫣心里一沉,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的挪了挪,轻道,“设计类的书。”
说完,她看了他一眼。
陆宴京顿了下,但却并没有多想,以为她只是闲来无事看看。
他伸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,揉了揉,说,“喜欢设计的话,下次给你报个班,你跟着老师学学,反正最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。”
他声音缱绻,很懂女人。
容嫣眼眸颤了颤,她看着灯光下他温柔的面庞,不禁恍惚的伸手摸了摸他俊朗的面庞。
真帅!
怪不得他有把握让她回来,然后一边占着她,一边继续护着夏栀宁!
“不了!我就随便看看。”她马上,就要走了。
陆宴京被她摸的心猿意马,俯身躺在她大腿上,那一瞬的香软,让他沉醉。
就着这一高一低的姿势,他伸手触碰她脸蛋,喉结滚了滚,沙哑的说。
“晚上应酬喝了点酒,你帮我按按太阳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