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廷吆喝着:“邵总答错了,需要罚酒。”
说着,他打开了一瓶啤酒递到了邵寂野面前。
邵寂野结果,一仰头直接一饮而尽。
他喝光了整整一瓶,咬着牙冷笑:“继续。”
裴廷没有停顿,继续提问,“向总的鞋码是多少?”
“36半。”
“向总的净身高是多少?”
“166.3。”
“向晚平时的体重大概是多少?”
邵寂野微微停顿,蹙了蹙眉,似乎在回忆:“之前应该是九十五斤左右。不过最近看她瘦了不少,九十斤上下吧。”
裴廷再次看向了向晚。
向晚垂着头,轻轻点了点头。
裴廷心底满是震撼,犹豫良久,抛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那……向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习惯?是别人很少知道的那种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邵寂野目光忽而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:“她特别怕热。”
裴廷微微皱眉,下意识出声质疑:“怕热应该不算小习惯吧?”
邵寂野扬声说:“那她晚上睡觉也必须开空调,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,算不算小习惯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整个包厢的空气几乎凝滞。
大家都能听出这句话里藏着的私密日常,是外人绝对不可能知晓的细节。
而此时的向晚,如芒在背。
邵寂野天生体温偏高,浑身常年热烘烘的,像一个暖炉。
他们刚结婚那会儿,几乎每天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。
但每个月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的。
邵寂野只能忍着,但也必须把她抱在怀里睡。
向晚每天都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风干的葡萄干,邵寂野的体温烤的她口干舌燥,根本无法入睡。
她无数次和他商量,生理期这几天能不能分开睡,但全部被他拒绝。
他就像是一个粘人的大猫,而她就是他的阿贝贝。
最后没办法,哪怕深秋寒冬,每晚她都只能开着空调降温,才能勉强入睡。
这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细碎日常,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,除了他们两个,没有第三个人知晓。
裴廷看着久久沉默的向晚,轻声求证:“向总,这个答案是对的吗?”
向晚喉咙发紧。
而裴廷再迟钝,现在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了。
邵总和向总的关系,看来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简单。
就在全场僵持沉默之际,向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。
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立刻说道:“我接个工作电话。”
她快步走出包厢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向晚离开之后,包厢内僵硬尴尬的气氛依旧没有丝毫缓解。
黎圆性格单纯懵懂,压不住心底的好奇,悄悄挪到钟灵身边,压低声音小声打探:“钟灵姐,向总和邵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看着完全不只是普通熟人,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太奇怪了。”
钟灵无奈叹气,同样压低声音回应:“以前是前夫和前妻,早就分开很久了,至于现在是什么关系,我也说不清楚了。”
黎圆直接震惊了。
一旁的裴廷看了看向晚离开的方向,又看了看邵寂野,若有所思。
……
向晚一口气快步冲出KTV大门。
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,才稍稍吹散了她的无措和慌乱。
刚刚打来的那通电话压根就不是什么工作电话,只是一个400开头的推销电话。
现在,手机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她突然很迫切的想要见到秦以枫。
她快速找出秦以枫的电话,拨了出去。
可电话即将接通的前一秒,她猛然回过神。
欢欢的身体状况一直不稳定,秦以枫根本来不了。
最终,她只能默默挂断电话,心底涌上一阵浓重的无力感。
好在路边的烟火气还是热闹的,有小摊贩叫卖,也有孩子们嬉笑打闹着路过。
她在KTV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才感觉一颗心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“晚上风凉,别站太久,容易着凉。”
这个声音……
向晚身体瞬间僵硬,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邵寂野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无奈和疲惫:“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邵寂野静静看着她略带疲惫的神情,声音放软了些:“我听说,你公司最近需要资金?”
向晚立刻冷声拒绝:“没有。”
邵寂野沉声说道:“我认识很多银行高层,也有大量投融资的人脉和渠道,我可以帮你直接引荐。”
向晚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的事情,我会想办法解决的。”
“秦以枫能帮你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只是一个医生,能帮你解决这么大的资金缺口吗?”
向晚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感情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。”
“是吗?所以向总你花了三年时间从我这里赚走1700万,是用什么衡量的?”他看向她:“你的青春貌美,还是你的虚情假意?”
向晚突然觉得有些无力:“我当时会去到你身边的原因,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你现在是来兴师问罪吗?可我们之前的约定,我也帮你履行了不是吗?我帮你挡了跟谭璇的婚约,甚至还帮你在公司里跟那些老股东们据理力争,我做到了我承诺的事,我应该不欠你什么了吧?”
“你当然欠。”
向晚抬头看着他:“我欠你多少?”
“你欠我一个交代,”邵寂野说:“向晚,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不是一时兴起,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向晚不愿意再多和他浪费半句口舌,直接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。
上了车后,她快速报上了家里的地址,“麻烦快点。”
司机缓缓发动车子,可余光里却看到了路边站着的邵寂野,嘿嘿笑了两声:“夫妻吵架啦?”
“师傅,能不能开?不能开我去坐别人的车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问了我不问了。”
出租车快速驶离,彻底甩开了身后伫立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