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全程稳稳把控身体重心,熟练压刃,仿佛一道淡紫色的光影,最后在雪道底端稳稳刹停。
高速滑行过后,向晚的心跳难免有些急促,胸腔微微起伏。
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邵寂野。
他抱着手臂,目光凝视着她。
向晚说:“我成功滑下来了”
邵寂野垂眸望着她脸颊泛着淡淡绯红的模样,眼底藏着一丝柔软:“嗯。”
“那一亿美金……”
“可以,继续。”
得到他的亲口确认,向晚心底稍稍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再次走上传送带,准备进行第二圈滑行。
有了第一圈的适应,第二圈的她明显熟练从容了太多,心态平稳,无需过多调整姿态,俯身直接极速俯冲而下。
全程滑行丝滑流畅,身姿轻盈漂亮。
一个女生独自稳稳驾驭全场最难的高级雪道,动作干净帅气、行云流水,瞬间吸引了全场游客的目光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驻足观望,四周接连响起阵阵热烈的喝彩声与清脆的掌声。
向晚稳稳滑到终点,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邵寂野,对着他轻轻比出两根手指,示意第二圈顺利完成。
邵寂野静静伫立在原地,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,缓缓点头。
向晚没有丝毫停顿,依旧干劲十足,再次乘坐传送带登顶,准备挑战第三圈滑行。
第三圈她的出发还是很顺利的,可就在滑行至雪道中段时,隔壁的初级雪道突然发生突发意外。
一名初次体验滑雪的小女孩重心完全失控,狠狠摔倒在雪地上。
她原本是在初级雪道上的,但室内滑雪场不比长白山,场地有限,几个雪道几乎是并排的。
她摔倒之后,固定在脚上的雪板瞬间脱落,直接落在了高级雪道上,掉在了向晚前方的不远处。
雪道本就窄,速度又快,为了避免撞上掉落的雪板,向晚只能紧急偏移身体重心,强行侧身想要避开。
可在高速滑行的状态下,临时强行调整姿态,彻底打乱了她原本平稳的平衡。
她的重心瞬间彻底失控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雪道上,然后从雪道的另一侧掉了下去。
高级雪道的落差高度有几十米,即便向晚已经往下滑行了一些,但下坠的高度也至少有十米左右。
向晚是有滑雪经验的,立刻抬手摆出专业的防护姿势,绷紧全身肌肉,已经做好了尽量用背部着地的心理准备,咬牙承受即将到来的冲击。
但就在她即将落地护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挺拔的黑影从侧边极速冲刺过来,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她整个人牢牢护进宽阔温暖的怀里,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卸掉了些下坠的重力。
可惯性还是让两个人一起重重撞在了滑雪馆侧面的墙壁上。
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,在嘈杂的雪场里格外清晰。
向晚被紧紧圈在怀中,身前有他坚实的身躯做缓冲屏障,只是感受到了一些因为撞击传来的振动。
可邵寂野就不同了,他刚刚已经脱掉了防护服,几乎是毫无防护的整个人拍在了坚硬的墙面上。
向晚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爬了出来,探身去观察他的情况:“邵……你没事吧?”
邵寂野仰面躺在冰凉的雪地上,他脸色泛白,薄唇紧抿,眉头紧紧蹙起。
向晚扑到了他身边:“邵寂野!”
邵寂野似乎有些压抑不住,闷哼了一声,沙哑又低沉。
向晚瞬间慌了心神,立刻撑着他的身体慌忙爬起,抬头朝着四周大声呼喊求助:“麻烦快来人!有人受伤了!”
附近巡逻的工作人员闻声,立刻成群快步围拢过来,准备上前查看伤势,提供帮助。
滑雪毕竟算是极限运动,场馆里有医护人员随时待命。
工作人员立刻呼叫了医护,没过一会儿,医护人员也很快赶到了。
可是邵寂野拒绝了医护人员的检查,他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剧痛,皱着眉咬牙撑起半边身子,语气强硬:“我没事,不用管我。”
医护人员耐心劝说道:“这位先生,我们还是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,刚刚的撞击看起来并不轻。”
邵寂野蹙着眉,曲起一条腿坐着,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冷声道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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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没事就没事,你们忙你们的去。”
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向晚:“她留下就行。”
向晚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要不还是去医院一趟吧,拍个片子看看。”
邵寂野冷冷打断她:“秦以枫都不去医院,我去什么?”
向晚愣了一下,有些莫名奇妙:“他去医院了呀。”
“我不是说现在,”邵寂野突然嗤笑了一声:“算了,跟你说你也不懂。”
向晚坚持:“我确实不懂,但我知道你刚刚撞的不轻,得去医院。”
“说了不去你听不懂?向晚,你别管我了行不行?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,别总在我面前晃。”
大概是邵寂野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忽冷忽热的,向晚早就免疫了。
她冷声说道:“要是你还不听话,那我只有叫白荷来管你了。”
邵寂野闻言,偏头看了她一眼,嗤笑开来:“你叫天王老子来都没用。”
“天王老子存不存在都两说呢,白荷说的话你总是会听的吧?”
邵寂野不以为意,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:“我邵寂野这辈子还没听过谁的话。”
向晚已经掏出了手机,准备拨号。
邵寂野有些疑惑:“你什么时候有白荷的手机号了?”
“我是没有,但楚卫应该会有吧?我问问他。”
可楚卫的电话还是打不通。
邵寂野也不着急,就坐在雪地里,看着她跪在自己身边折腾。
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,邵寂野笑了:“你别白费力气了,没人管得了我。奶奶的话我都不听,更何况其他人……”
向晚挂掉电话,扶着地站了起来,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放在一边,直接拨打了120。
两人离得近,邵寂野看到了她屏幕上的号码,伸手就把她手机抢过来给挂断了。
向晚无语:“你好歹也是一个总裁,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?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?”
邵寂野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,声音低了许多,像是故意引诱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:“你负什么责?我就算瘫痪了坐轮椅了,又不用你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