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寂野回了自己办公室,却没有看到向晚的身影。
于是他又去了一趟人事部。
钟灵也不在。
他皱了皱眉,拿出手机给向晚打电话,却无人接听。
他心里瞬间泛起一丝不安,立刻找来楚卫:“楚卫,向晚呢?她去哪里了?”
楚卫连忙说道:“邵总,少夫人刚才陪老太太下楼,送走老太太后,就回到了办公室,后来钟灵说有人找太太,太太去了会客室,之后就请了半天假,和那个人一起离开了,钟灵说,那个人看起来身体不太好。”
邵寂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戾气,指尖微微收紧:“知道那个人是谁吗?他们去了哪里?”
“不知道,那个人没有说名字,太太也没有说去哪里,钟灵只知道他们坐车子离开了公司。”
楚卫低着头,语气恭敬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邵寂野沉默了片刻,语气冰冷:“你去查清楚他们去了哪里,有任何消息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是,邵总,我立刻去查。”
楚卫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去安排人调查。
他的心里,莫名泛起一丝嫉妒和不安。
向晚周围信任的人不多,最亲近的应该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秦叔。
这个秦叔他知道,秦以枫的父亲,虽然上了年纪,但是身体很硬朗,不符合钟灵说的身体不太好。
他隐约猜到,那个人应该是秦以枫。
他唇角勾起一个冷厉的笑,这个秦以枫胆子挺大,竟然敢来他的地盘上抢人。
邵寂野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……
酒店套房里,向晚坐在床边。
秦以枫即便睡着了也不愿意松开她的手,她也不想打扰他的睡眠,只好就在床边坐着陪他。
对于秦以枫,她满心愧疚。
秦以枫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向晚轻轻伸出手,帮他抚平眉头,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脸颊,轻声呢喃:“以枫,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,等邵氏的风波过去,等我们能真正自由,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,再也不分开。”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“邵寂野”三个字。
向晚的身体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按掉了手机。
铃声太大,她怕吵醒秦以枫。
但邵寂野的性子她明白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从秦以枫手里抽回自己的手,轻手轻脚的去了阳台,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了起来。
“邵总,您找我有事吗?”
一个“您”字,让邵寂野顿时怒从心起。
仿佛刻意要避嫌似的。
电话那头,邵寂野的语气冰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:“你在哪里?和谁在一起?”
向晚神色平静,语气平淡:“我请假了,身体不舒服,在外面休息,和一个朋友在一起,怎么了?”
“朋友?”邵寂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男朋友还是女朋友?能让你不顾自己的伤口,不顾我的叮嘱,特意请假陪他?向晚,你最好说实话,别逼我亲自去逮你。”
向晚的语气多了几分坚定,不卑不亢:“邵总,我们之间是只是合作关系,我有我的自由,我的私事。公司的事情我安排好了,不会耽误正事,而且我已经请假了。”
“私事?”邵寂野语气不善,直接问了出来:“是不是秦以枫?”
向晚咬着唇,没说话。
而她的沉默,已经做出了回答。
邵寂野深吸了一口气:“向晚,立刻,马上,回来。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你。”
“邵总,要是有关人事部的事,你直接找钟灵处理就好。”
“我让你回来!”
“抱歉邵总,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,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吧,我先挂了。”
说完,她没有给邵寂野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,将手机调成静音,放回口袋里。
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看着远处的风景,神色平静,眼底却掠过一丝疲惫和无奈。
她知道,今晚怕是又要有一场风暴了。
她第一次敢直接挂邵寂野的电话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她现在,只想好好陪着秦以枫,其他的事情,她暂时不想去想,也不想去面对。
没过多久,秦以枫缓缓醒了过来,看到向晚靠在阳台,神色疲惫,立刻开口,声音依旧虚弱:“晚晚,你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向晚转过身,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,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,你醒了?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?饿不饿,我让酒店送吃的上来。”
秦以枫摇了摇头,伸手拉住她的手,轻声说道:“我不饿。晚晚,是不是邵寂野找你了?”
向晚看着他担忧的样子,心里一暖,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有,你别多想。再好好休息一会儿,我陪着你。”
秦以枫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仿佛只要握住她的手,就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。
向晚坐在床边,陪着他,眼神温柔,眼底的担忧,再也无法隐藏。
她知道,这场契约婚姻,这场牵扯了太多人的纷争,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。
但她迟早是要走的。
她对于邵寂野而言,不过就是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。
他的生命里,前有白荷,后有谭璇,这两个女人才是他人生中画下浓墨重彩的两位。
她这个“邵太太”,其实什么都不是。
邵寂野挂了电话,楚卫就匆匆走了进来。
他神色恭敬地说道:“邵总,查到了,太太的确是跟秦以枫在一起。他们……去了酒店。”
邵寂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站起身,拿起外套,语气冰冷:“酒店?很好,那我必须得亲自去看看了。”
楚卫看着他暴怒的样子,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点了点头:“是,邵总,我立刻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