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乔卿指了指供桌下面那些散落的符纸,质问道。
“你画的这些符,符文都写错了你还敢说你是正统弟子?这是请神咒吗?这是招鬼咒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念的那段咒语,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灵媒,是游魂野鬼!怨气最重的那种!”
陈乔卿还要继续追问,清风道人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了。
李成蹊的眼睛眯了一下,陈乔卿“卧槽”了一声。
“瞬移符?”
清风道人的身体彻底消失了,演播厅的地板上只剩下一件道袍摊在地上。
陈乔卿站起来,转身就要往外追。
还没迈出两步,演播厅半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人影从缝里掉了下来,“扑通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溅起一圈灰尘,是清风道人。
他的瞬移符只传送了不到十秒钟就被李成蹊拦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看见了李成蹊。
李成蹊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在我面前玩这套?”
李成蹊声音嘲讽,“你那张瞬移符,画符的人没告诉过你,方圆百里之内,空间系法器会自动封锁空间吗?”
清风的脸色彻底变了,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。
他慢慢地站了起来,拍了拍里衬上的灰,把歪了的簪子扶正。
“你又能嚣张多久?”
清风道人彻底褪去了伪装,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装出来的无知和恐慌。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
李成蹊看着他,说道,“我知道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更近了。
“但你不是那个人,也不是那个天。”
清风道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李成蹊没有再看他,她转过身,朝着陈乔卿走过去。
陈乔卿还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我想把这老头带走审一审”。
“人交给你了,带回去慢慢问。”
陈乔卿点了点头,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副银色的手铐给他拷上。
这可不是一般的手铐,这是特异局专门搞的手铐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清风道人突然回过头,看了李成蹊一眼。
李成蹊拿到劳务费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。
导演大概是怕她反悔,钱在直播结束后的第四个小时就打到了她的账上。
钱是上一秒到的,躺椅是下一秒下单的。
第二天上午,躺椅送到了。
她往躺椅上一躺,整个人陷进了藤编的弧度里。
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暖洋洋的,小花从屋里走出来,跳上躺椅的扶手蹲在那里。
李成蹊闭着眼感慨道,“姓赵的确实会享受啊。”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李成蹊睁开了眼,有客人来了。
但是她没有从躺椅上起来,甚至没有改变姿势。
“小花,进屋去。”
小花没有问为什么,从扶手上跳下来,踩着猫步走进了屋里,钻进了沙发底下。
她有时候很粘人,有时候又警觉得像一只真正的猫,这种时候她从不拖沓。
李成蹊从躺椅上坐起来,转过身,看着客厅的方向。
客厅里站着三个人,两男一女,都是中年人。
领头的男人五十岁出头,头发花白,梳着偏分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看起来像一个大学教授或者某个研究院的研究员,文质彬彬的。
另外两个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穿着深色的衣服,表情严肃。
李成蹊靠在阳台的门框上,她朝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门在那边,你们走错了。”
领头的男人笑了笑,笑容得体不卑不亢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姿态从容,像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一样。
另外两个人没有坐,一左一右地站在沙发后面。
“李老师,我们没有走错。”
领头的男人说,“我们就是来找您的。”
李成蹊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领头的男人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戴了回去。
“李老师,我们观察您很久了。”
“从您第一季灵屋综艺开始,每一件事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李成蹊的眼睛眯了一下,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您的本事,我们非常佩服。”
领头的男人往后靠了靠,靠在沙发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“所以我们今天来,是想跟您谈谈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加入我们。”
李成蹊看着他,没说话,领头的男人以为她在犹豫,笑得更开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茶几上,是造化玉碟的碎片。
“您手上应该也有一块吧?”
领头的男人看着李成蹊,语气笃定,“境妖身上那块,被您收走了。”
李成蹊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她的目光从那块碎片上移开,重新落在领头的男人脸上。
“造化玉碟失踪和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领头的男人笑了笑,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”
“它在地府失窃散落,碎片却流转到我们几个手中,说明天命在我们。”
李成蹊在心里嗤笑一声,天杀的,就是你们几个让我上来加班,早晚打死你们。
但是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继续看着碎片。
领头的男人见她对造化玉碟感兴趣,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声音诱惑。
“如果李老师愿意加入我们,我们可以给您一块造化玉碟碎片的支配权。”
一块碎片,就可以伪装隐藏气息自成一方小世界撕裂空间和瞬间转移。
感情他们手里不止一片?
领头的男人捕捉到她表情的变化,继续加大了筹码。
“李老师,我们不只是有造化玉碟的碎片。”
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茶几上碎片旁边。
是一个小瓷瓶,能隐约看见里面有液体在晃动。
“这是九转凝魂液。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。”
李成蹊当然知道,九转凝魂液,传说中可以修复受损魂魄的圣药。
这东西只存在于古籍的记载里,现世没有人见过。
“您现在的身体,用的是别人的吧?”
领头的男人看着李成蹊,语气平静但十分笃定。
“虽然您现在已经和这具身体磨合得很好了,但灵魂和肉身之间的那层隔阂,永远都在。”
“平时感觉不到,但到了关键时刻,那层隔阂就是致命的。”
男人说得都快口干舌燥了,他目光殷切地看着李成蹊,等着她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