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了大夏不好过,但是不接触也不行。
杨雨霆带着陆承钧的诚意上门了,如果吃了闭门羹,以后还如何借大夏的铁路离开?
思来想去,盖达还是要把这头庞然大物给引进来,只有陆承钧下场,北亚平原的局势才好控制。
“请吧,把大夏的人请过来。”
片刻后。
帐帘被掀开,杨雨霆身着一身干练的便装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扫过屋中陈设,最终落在盖达身上,神色平淡的面向对方。
“大夏联合帝国陆军上校杨雨霆,奉少帅陆承钧之命,特来见一见盖达中将。”
一个上校敢如此跟他一个中将说话。
偏偏盖达中将还无法回绝。
背靠强国果真是强硬啊。
没人敢得罪。
心中有了火气,他盖达中将说话也不客气:“杨上校,不必绕弯子。你们大夏的心思,我最清楚了。 想利用我扳倒高尔察克,再趁机遥控北亚平原,顺带夺走那六百吨黄金,对吧?”
杨雨霆笑起来看着很坏。
“你把我们看的太小气了,区区600吨黄金,的确是一笔横财。但少帅看重的不是钱财,而是地方局势。”
“我这趟过来,是给你送双赢的机会。”
盖达嗤笑一声,“大夏势大,手握北疆,掌控了我们返乡的必经之路,哪有双赢的机会。与虎谋皮者,有几个善终的?最终还不是要把我们当成棋子,榨干价值后弃之如敝履?”
杨雨霆皱眉,这家伙怎么有被迫害妄想症啊。
开口闭口被利用。
咋了,你捷克军团孤军,不就是被利用的命吗?
这年头,总有一大批人,不愿意接受命运的安排,妄图逆天改命。
省省吧,老老实实顺从多好。
“中将多虑啦。”
“我们向来明白,强扭的瓜不甜。北亚之地,远离大夏核心疆域,我家少帅无意掌控,更不想耗费兵力去治理这片苦寒之地。
我们真正的目标,跟你是相同的。”
“捷克军团想站稳脚步,不被随意的驱逐,亦或者安安稳稳的回家。”
“而我们呢,不想看到赤卫军过来,更愿意看到高尔课察、哥萨克、捷克军团共同活跃,你所提及的联邦制,我们是非常支持的。”
“并有意促成,让各位集团军有一定的自主性。”
反正这地方不是大夏的地盘,多几个军阀,混乱起来最好。
“高尔察克手握主力,还有黄金作为支撑,一心想复辟砂垩帝国,他早已把您和捷克军团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迟早会对你们下手。”
“你们这套班子,已经内乱起来了,将军,该提前给自己想好退路啊。”
听到这套说辞,盖达中将渐渐放下了戒备。
他非常怕大夏吞并了捷克军团。
毕竟陆承钧的实力太强了,一根小拇指都能碾死他们。
这样的人跟你谈合作,心里必须多几个心眼。
“你们想如何做?高尔课察已经准备罢免我集团军司令的职务,妄图掌握捷克军团,我可不会束手任命。他敢动手,我必然废了他。”
北亚平原四大集团军的矛盾比预想的要复杂。
也比预想的要激烈。
这群拼凑在一起的人,各有各的目的,很难拧成一股绳。
若是内耗起来,怕是守不住乌拉山脉这道唯一的天险。
一旦赤卫军进入北亚平原,足够横扫了这几个乌合之众。
所以他们不能乱,必须有强有力的人,将这些人聚在一起。
杨有了想法。
“将军,我可以说服大夏,配合贵部联合给高尔课察施压,并联络其他四位集团军,一并坐下来商讨。无论如何,应该一致对外,先把赤卫军的威胁给解决了。”
“等解决了外部麻烦,在处理内部各集团军的矛盾。”
“至于高尔课察上将,若是他识相,愿意拿出黄金,作为大夏扶持各部的代价,那自然最好;若是他冥顽不灵,我们再联手出兵,夺取黄金。到那时,黄金如何分配,我们可以再行商议,绝不会让捷克军团白白出力,更不会让中将您的心血付诸东流。””
盖达沉默了。
这确实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,他本就看不上高尔课察上将那群废物。
要能力没能力,还不是全靠他捷克军团撑着场面。
偏偏一个个的想夺权。
都是一群权力熏心的野心家。
“如大夏愿意调和,拉拢四大集团军,我可以承诺配合大夏的调和。”
“有您这句话,我便放心了。”
“我会立刻赶往其他三大集团军,说服大家坐下来,先把赤卫军的威胁给解决了。”
杨雨霆匆匆离开,马不停蹄的往鄂木斯城赶。
西南集团军、南翼集团军兵力较弱,只有两三万人,不用太过于关注。
最大的矛盾是盖达中将这支外来兵团,跟高尔课察上将手上的本土兵力,所以有必要碰一碰本土兵力的核心军官,来压制内部矛盾。
高尔课察手上两支精锐部队,一支是卡佩尔少将的卡佩尔步兵师,核心兵力2万人左右。
此人忠诚上将,能打,且非常勇猛。
更是高尔课察上将的铁杆嫡系,也是此刻乌拉山脉的救火队长,哪里需要,赶往哪里支援。
另一个人并非是铁杆嫡系,但也是高尔课察的支持者,属于北亚平原的本土军军官——佩佩利亚耶夫中将,此人是乌拉地区的军官。
手上的四五万嫡系兵力,构成了西集团军的核心。
他支持高尔课察上将,但并非完全毫无保留的听命,本质上想保证乌拉地区的自治,保证自己土生土长地方的安稳。
这样的一个人,自然是大夏重点拉拢对象。
杨雨霆的第二个目标,便是佩佩利亚耶夫的指挥部。
到达对方军部,表明身份后,这位陆军中将很顺利的接见了他。
相较于对盖达中将的态度,他对佩佩利亚耶夫表现的非常敬重,来之前,情报人员便说了此人的特点,强硬、务实、富有民族心。
洋毛子的长相都差不多,即便穿着军装,也是一副满脸胡子的大汉。
佩佩利亚耶夫中将将胡须刮得干净,但脸上的茬子,非常明显。
一位五十出头的强硬派军官,双目中伴有血丝。
“佩佩利亚耶夫中将,久闻大名,坚守故土,追求正义,抵御外来侵扰,守护地方安稳,令人佩服。各帝国却妄谈干预,简直是对你们的不敬。”
“我这次代表大夏过来,想为贵部提供一些帮助,而非动用外力干预。”
“能否详细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