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国商船均有炮艇护航，可自由出入大夏江航。
这是帝国们之前通过条约争取到的权益。
鬼子的商船自然也在该条例内，不受大夏水上巡逻队的盘查。
至于林坏是不是上了对方的商船，这不重要。
反正徐国良已经安排人送走，整个上沪找不到这个人了。
定义为仇杀。
这件事也就可以轻轻的揭过去了。
陆承钧再次敲了敲桌子，“水津一郎不过是银行董事，大夏跟各国借款期间，我觉得不要耽误了大事，家父已经发来密电，让我跟各国银行谈判，筹措借款事宜。”
“既然是仇杀，就按照仇杀的方式结案，由公共租界巡捕房继续捉拿凶手，争取早日将其从南洋抓回来。”
“也好慰藉因此丧生的扶桑人。”
“您觉得呢，席德正领事？”
一听陆承钧接下来要商谈大借款的事宜，席德正自然不愿意继续纠缠水津一郎被刺杀的破事。
他只有一个疑问。
“我听说大夏推行了救国债券，还以为不走大借款了呢。”
“怎么？债券推行的不顺利？”
说到这里，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了。
帝国发一发债券还卖得出去，你大夏刚刚改换政体，屁股都没坐热的时候，想发行债券。
陆大帅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威望了。
“债券卖的还行，各省均有摊派，再加上金正银行有心购入，目前已有1.5亿的规模，用于政体稳定，革新吏治，推行新政，自不是问题。”
对于陆承钧的话，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如果已经募集到了1.5亿大洋，何须继续跟五国借款？
“盐泽君，你们扶桑帝国确定要认购一亿债券了吗？”
席德正看向盐泽少将。
“你不用看他，扶桑帝国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，陆军省什么时候可做海军省的主意了？对吧，盐泽区区一个陆军少将，叫来叫去，也仅仅代表陆军省的态度罢了。”
“就像席领事一样，代表的仅仅是个人的态度，未必是第一帝国的态度。”
陆承钧直接开口，忽略盐泽少将的态度。
不过是第一帝国的一条狗，喜欢站在人前乱吠罢了。
“有时候个人态度也很一样，帝国高层会听我的建议。您说对吗，陆巡阅使。”
两人针锋相对的味道浓郁。
一旁的克里、萨门斯两位领事开口，“咱们还是谈钱的事情吧。”
相较于扶桑人遇刺一事，领事们是漠不关心的。
死两个人而已，怎么能跟大借款相提并论呢。
大家坐在领事的位置上，所求只有两件事，职位更进一步，另外则是赚更多的钱。
根据之前五国银行的商定，共同出资借款2.5亿，年利息五厘，还款期限是47年，总还款本息是8.375亿，为借款额的3.35倍。
如果仅看这一条，帝国银行还真他妈的良心。
要知道某绿泡泡、某宝的借款是万五的日息，折算下来，一年利息18.25厘，比他妈帝国还能剥削。
大借款问题不在于利息，而在于附加条件。
其一是借款折扣10%，我们肯借给你，收10%的风险费用，很合理吧。
其次是银行收取6%的佣金。
再其次是前朝欠款、战争赔偿、各项补偿、旧债，加起来有43%的样子。
还得附加关税、盐税抵押。
层层扒皮之后，真正可以到大夏银行账面的钱只有1.025亿大洋。
以前的窟窿暂且不提，谁让你之前挨打了呢，挨打就得赔钱。
让五国银行抽取的16%的手续费，绝对是无稽之谈。
所以陆承钧先以这部分入手。
“之前的条件我看了，认为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，首先是抵押，纯粹是无稽之谈。大夏银行目前已经募集到1.5亿的救国债券，接下来数月，必然还能募集更多钱。”
“有这笔钱作为担保，不用担心偿还问题，根本不需要抵押。”
“其次是风险、佣金，给个百分之二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给16%的佣金。”
“与其这样，还不如不借了。”
“大夏所能接受的条件是利息可以高一点，无中生有的条款，一概取消。”
“诸位看看能不能谈？”
环视各位领事，心中都有一笔账，在快速的计算。
看看哪种方式对大家更有利。
“我提一个建议，供各位领事考虑，借款提升至3亿，利息提升至年八厘，期限是50年，先息后本，共偿还本金15亿。”
“佣金2%，该偿还的赔款，大夏绝不会不认，每年正常偿还。”
克里看向席德正，微微的点了点头。
萨门斯看向席德正，也微微的点了点头。
这个方案是可行的，每家借款6000万，最后可以拿到2.4亿的利息，平均每年拿到480万利息。
之前的方案中，每家银行每年仅可拿到250万的利息。
陆承钧的方案，每年多出230万的利息。
虽然没有拿到关税之类的权益，可实打实的拿到了钱啊。
以大夏的尿性，指不定几年败光。
到时候又可以重新借款，再吸一波血，何乐而不为啊。
救国债券的出现，极大的影响了大借款的紧迫性，见好就收，过两年再筹备新的机会，对帝国而言更合适。
“我没问题，我代表第一帝国可以同意这项借款调整。”
陆三看向扶桑人少将。
“盐泽少将呢，有没有疑问？不知道扶桑帝国还能不能拿出这笔钱来，毕竟已经认购了一亿的救国债券。”
‘其实我更建议你采购救国债券，平均10厘的年息，五年一半利息，10年可得一倍利息。’
这说是故意说给其他帝国领事听的。
哎，既然没有附加条款里，是不是买救国债券更合适啊。
利息更高，周期更短。
对啊，都买债券不得了。
还搞什么大借款？
五国银行大借款的本质是想撬开关税，把手插入大夏的关税中去，有能力影响它的征收跟支配。
如果没有这条附加条件，直接认购大夏的关税，可以在短时间内搂走一大笔钱。
“我看还是讨论讨论救国债券的事情好了。”
“比大借款的方案更合理，我克里代表汉斯第二帝国，愿意认购6000万的债券，但依旧需要2%的佣金比例。”
这个佣金，自然是进入克里的口袋里。
“我代表漂洋国，可以认购8000万，我们的财力雄厚，足够承担更大的风险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