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不该让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周中锋想了想,笃定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林可瞪了他一眼,没憋住,嘴角弯了一下,又赶紧压回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,厉远、小杨、李铁山一群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自从跟着周首长,谁见过他这副模样?

    在外面那是杀伐果断、说一不二的大首长,回了家,被夫人掐着腰训,连句硬话都不敢说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笑!”

    林可没好气瞥了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一群人笑得更欢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顾清冷没有笑。

    靠在一根廊柱上,看着周首长站在林可面前,低声下气哄,看着她嘴上生气眼底却藏不住欢喜的样子。

    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他还是放不下。

    亲戚介绍过,战友撮合过,他自己也试着去相过亲。

    见了那么多女同志,一个都没成。

    不是人家不好,是他心里有个影子,怎么都挥不去。

    没有人比得上林可。

    一半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让他怎么放得下?

    垂下眼,把手插进裤兜里,慢慢转过身,没有再看。

    “女主人!女主人!”

    透明鸟一头扎进林可怀里,小翅膀扑腾得像风车。

    “鸟大爷也立大功了!大功劳!”

    叽叽喳喳说着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
    “鸟大爷隐身......偷听......敌军指挥部......带路端掉敌军老巢......”

    小家伙绘声绘色,把自己形容成了整场战争的最大功臣。

    林可听得直乐,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,我们小灵最厉害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灵泉水泡过的谷子,倒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透明鸟的眼睛瞬间亮了,一头扎进去。

    庆功会定在三天后。

    政府部门、军方......各方的大人物,都来了。

    四合院外头停满了车,警卫排了一圈,整条街都戒严。

    林可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孩子们追着透明鸟跑来跑去,小黑,小金兔,雷霆,闪电,狂风追在后面......

    周中锋从身后走过来,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还生气?”

    低头,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“气!”

    “气多久?”

    “看你表现。”

    周中锋笑了,把她转过来,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林可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……信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笑声传进来,混着暮春的风,软软的,暖暖的。

    周家一片欢声笑语,张灯结彩。

    傅家一片冷清。

    偌大的客厅里,灯开着,却照不出半分暖意。

    空气沉闷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隐隐约约,还有一股杀气——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,脸色灰败。

    颓废。

    一脸败相。

    傅承不在。

    他带着傅家最后的精锐,去了雪山。

    执行林可的命令——三个月的期限,拿不下那东西,后果......

    傅承没有拒绝的权力。

    傅云缩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应该是傅家男人过的最快活的......享尽齐人之福。

    在明家两姐妹之间左拥右抱,今天明筝,明天明柔柔,好不快活。

    可事业上......没有寸进,在那个不上不下的岗位上一蹲就是十几年。

    客厅的另一端,明素梅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她老了很多。

    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,如今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,一脸死相。

    明筝坐在旁边。

    也老了。

    嘴角往下耷拉着,眉间刻着深深的竖纹,整张脸像是被人从上往下抻了一把。

    夜晚,宾客散尽。

    院子里还残留着庆功宴的热闹余韵,灯笼没来得及收,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把青砖地面映得一明一暗。

    六个小家伙全缠着周老爷子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