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对着傅承，又笑了。
落在傅承眼里却像淬了毒的糖衣，越甜越让人脊背发凉。
林可转过身，不再看傅承。
“走吧，我们好好参观......大本营！”
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，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错落有致。
四合院的表面没什么稀奇，林可知道，这只是壳。
真正的特异部，在地下。
跟着警卫穿过正房，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，露出一条窄长的楼梯。
越往下走，空间越开阔。
第一层。
走廊四通八达，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每隔几步就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，门上标着编号和警示标志。
透过门上的玻璃窗，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灯光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。
“这一层是常规研究区。”
继续往下。
第二层。
空气变得凉飕飕，墙壁上多了加固的金属框架。
走廊更宽了，能并排走两辆卡车。
偶尔有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推车匆匆走过，车上盖着黑布，看不出下面是什么。
“特殊样本储存区。”
第三层。
林可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这里的灯光变成了冷白色，照得人脸上的血色都淡了几分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密封门，厚度目测超过半米，表面布满复杂的机械锁扣。
“最底下，才是特异部真正的核心。”
林可站在那扇门前，仰头看着它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真是大开眼界。
进到里面，空间比想象的还要大。
穹顶很高，灯光柔和却不昏暗，整个地下核心区域像一座沉在地底的宫殿。
墙壁上嵌着不知名的金属板材，隐隐泛着冷光，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、说不上来的气息——不是霉味，也不是消毒水，更像是某种被尘封了很久的、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东西。
林可坐在主位上。
椅子不高，但位置在最中间，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看她。
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——有老的，有中的，有年轻的；有面目和善的，有沉默的，也有看不出任何表情的。
原来，这就是权力。
她忽然明白了，古往今来那么多人，为什么争破了头也要往那个位子上坐。
不是椅子舒服。
是坐在这个位置上，所有人都在看你、等你、听你。
那种感觉，会上瘾。
“部长。”
149局局长——那位背弯得像一张弓的老婆婆——颤巍巍站了出来。
“我先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满是温和。
“我叫玩偶婆，能力嘛……跟名字一样，驱使玩偶。”
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玩偶，递到林可面前。
一只老鼠。
巴掌大小，用碎布头缝的，针脚细密，五官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活气。
林可接过来，看了两眼，忽然觉得很眼熟。
这针脚……
“您跟小杨——”
林可抬起头。
“那是我孙子。”
林可恍然大悟。
难怪。
这个玩偶的针线活儿，跟大宝满月时小杨送的那个，一模一样。
自己人啊。
玩偶婆转过身，抬起枯瘦的手，指向身后的人。
“来，我给你介绍介绍——”
“这是老陈，能力是控水，别看他长得丑，水里头没人打得过他。”
“这是赵大锤，力气大，一个人能掀翻一辆卡车，脑子不太好使，但听话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她一个一个介绍过去，语速不快不慢，每介绍一个，那个人就朝林可点头，或抱拳，或颔首，姿态各异，但无一例外——恭敬。
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恭敬。
是真的。
等介绍完149局的人，玩偶婆打量了巫女两眼，眼神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