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江山、江河、江水三人,身份恢复之后,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待在北京,结果一个个争着要上飞机。

    更让周中锋意外的是顾清冷——这位居然也来了。

    只有小风那个新兵蛋子,被他毫不留情留在了北京。

    厉远靠在座椅上,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看着不远处闭目养神的周大少,一脸郁闷。

    十几年过去,这人怎么比自己还年轻?

    皮肤、气色、整个人的精气神,跟他站在一起,像差了一辈人。

    厉远认真思考了一会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也该保养保养了?

    不然以后站在一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代人。

    顾清冷也在悄悄观察。

    他心里的滋味比厉远还复杂。

    论年纪,他比周大首长还小好几岁呢。

    可现在往那一坐,怎么看都像是他比周中锋大了好几岁。

    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保养的?

    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透明鸟一如既往晕机。

    蔫头耷脑缩在周中锋怀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周中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透明鸟,又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绿色海洋,目光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到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
    可可!

    等我回来!

    此时的林可,也接受了。

    不接受,又能怎样呢。

    难不成还真跑到南边去,把那男人从战场上抓回来,按在膝盖上打一顿屁股?

    悠悠坐到院子里的莲花池边。

    这池子是周中锋调回北京后,带人亲手挖的,给血鳝做的新家。

    十几年过去,血鳝已经长大一倍不止,两米多长,沉在水底像一条暗红色的蛟。

    头顶那个鼓包越发明显,隐隐有要变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大少奶奶,还在生气呢?”

    陈朵端着一碟点心走过来,笑着放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陈朵变化也不大。

    “哎!没有!”

    林可脱口否认。

    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场战争,是新中国最后一场大型战事了。

    打完,往后就真的太平了。

    周中锋不去做,也会有别的战士顶上去。

    谁又不是别人的丈夫、父亲、儿子呢。

    林可看着池子里隐约可见的血鳝影子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几天后。

    丛林深处,湿热黏腻的空气裹着腐烂树叶的气息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几十只巨蜥无声无息从溪涧和灌木丛中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它们体长逾丈,灰褐色的鳞甲在密林阴影中泛着幽冷的微光,瞳孔竖成一条细线,没有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冲锋,不是嘶吼,是收割。

    一口一个,精准得像训练了千百遍。

    巨蜥咬住猎物的瞬间,那恐怖的咬合力直接碾碎骨节,敌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全,就被拖进了灌木丛深处。

    血液......断肢......

    有人开始哀嚎。

    有人跪下了,武器扔在地上,双手合十,对着密林深处疯狂磕头,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
    “神……是神……”

    李铁山趴在后方的高地上,望远镜紧贴着双眼,嘴巴快咧到耳根。

    “首长!”

    压着嗓子,但那得意怎么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“我养的这批巨蜥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中锋,又转回去继续盯着战场,嘴里絮絮叨叨。

    “还得感谢十几年前,跟着首长你和夫人去了趟长白山,那会儿留了一批最聪明的巨蜥幼崽,经过十几年驯养——”

    “聪明!听得懂命令!”

    “现在上了战场,那叫一个所向披靡,尤其是这山林、河流,简直是给它们量身定做,偷袭敌方阵营?嘿,比摸自家口袋还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