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知青点的时候,已经后半夜了。

    明成玉倒头就睡,连衣服都没脱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。

    傅修城倒是餍足了,不紧不慢把自己收拾干净,翻身上床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旁边的林雪薇,睡得跟猪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,黑暗中,一双眼睛偷偷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书莞站在窗边,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。

    好啊!

    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。

    明大小姐还有精力和傅修城偷情。

    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在黑暗中看不分明的、癫狂的笑。

    想到了什么,书莞笑得更深,甚至声音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闭嘴!还让不让人睡了!”

    同一个房间的女知青都被吵醒,王秀秀从床上坐起来,声音满是怒气。

    书莞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抿住嘴,缩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阴冷。

    迟早教训你。

    一大早,书莞没有下地,而是悄悄出了门。

    几个小时后回来,趁着知青点没人的空当,闪进明成玉的房间,很快又蹑手蹑脚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天深夜,明成玉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,无意识换上那条大红色长裙,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步子轻飘飘,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里空荡荡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她身上,红裙在夜色里暗得像干涸的血。

    明成玉走到各个房间门前,停下来,伸出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“笃,笃,笃!”

    节奏均匀,不急不慢,每一响之间停顿得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大半夜,所有人都被吓醒了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敢出来看。

    女知青们缩在被窝里,蒙着头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王秀秀也怕,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从被窝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窗户上糊着旧报纸,月光透进来。

    “红衣......女......”

    她立马闭上眼睛,心脏砰砰跳,缩进被子里再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石光一群男知青也被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几个人挤在床上,面面相觑,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

    贺文缩在床角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着,上下牙磕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“难……难道有鬼?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——鬼敲门响三声,人敲门响两声。

    外面那个敲门的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是三声。

    贺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
    林雪薇缩在床角,双手捂着耳朵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喃喃。

    “不要进来......不要进来......”

    傅修城脸色发白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床头的剪刀,可心里想的是......要是鬼真的进来,就把林雪薇推出去挡一挡。

    反正他熟练,推人挡死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
    “咯!咯!咯!”

    “咯!咯!咯!”

    “咯!咯!咯!”

    雷霆、闪电、狂风三只大公鸡准时打鸣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
    林可睁开眼,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。

    周中锋穿戴整齐,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梳子,等着帮她梳头发。

    梳完头发,又穿衣服,这套流程男人做得越来越熟练。

    最后低头在林可唇上轻轻印了一下,才满意退开。

    林可刚要去洗漱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好奇推开窗,一眼看见一群人惊慌失措涌了进来,打头的居然是石光。

    身后的知青们,个个脸色发白,眼眶发青。

    这是见鬼了?

    几个女知青一看见林仓,飞快过去拉着他的袖子,几乎要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村长,知青点有鬼!”

    “对,红衣女鬼!昨晚我们亲眼所见,吓死人了!”

    “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还敲门!敲了三下!鬼敲门啊!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住知青点了,我今晚就要搬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