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不是帮忙了?”

    陈大妹急了。

    “不,你没完成。”

    周中锋抬起下巴,点了点晕过去的巫十二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,在陈大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陈大妹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问!我一定帮你问出来!保证问出来!”

    周中锋满意直起身。

    他大步往外走,军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王伟和顾清冷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陈大妹絮絮叨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放心,我一定问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巫十二,醒醒,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,你别装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站在房间门口,周中锋心情很不错。

    小妻子让他把陈大妹带回来,果然是王炸。

    他嘴角噙着笑意,大步走向旁边的房间。

    推开门......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房间里传来一阵大笑。

    贺青坐在角落,姿态比巫十二放松多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巫十二一样被五花大扣,手脚还能活动,甚至还有一张凳子坐着。

    看见周中锋进来,贺青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阴狠。

    周中锋双手抱胸,靠在门框上。

    “说说,你们有哪些人?”

    贺青死死盯着他,眼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。

    就是周家。

    就是周家让他家破人亡!

    他脸上没有半点悔改,只有恨。

    恨周家,恨周中锋,恨所有让他落到这步田地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休想从我嘴里套话,我对‘大人’永远忠诚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猛地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撞向墙壁。

    咚!

    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血,顺着墙面流下来。

    王伟冲上去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首长,没气了。”

    周中锋站在原地,神色不变。

    这贺青,平生第一次这么勇敢,居然是杀自己!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处理了!”

    走出审讯室,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周中锋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看天,第一次,他遇上这么有挑战性的事。

    “真的很好奇,那位‘大人’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他的眼底,战意翻涌。

    王伟和顾清冷追上来,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首长,大冲村那些人……不审讯了吗?”

    周中锋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交给你们,把报告给我就行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搞复辟?

    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群看不清形势的小人物罢了。

    “收到!”

    两人领命离开。

    周中锋慢慢走着,日光把影子拉的很长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陈枫。

    还有董心洁。

    陈枫这条漏网之鱼迟早被抓回来,他更在意的,是董家。

    董家盯着雪山,到底想干什么?

    “是那位‘大人’的命令吗?”

    周中锋走着走着,忽然想起李铁山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微微眯起眼。

    李铁山带着那么多人,把一个大冲村围得水泄不通,还能让陈唧唧跑出来?

    必须罚。

    一百个俯卧撑,一个都不能少。

    但李铁山出去抓特务了。

    而且陈唧唧也死了,死得透透的。

    “这次就算了,下次……”

    周大佬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奖罚分明。

    该晋升晋升,该表扬表扬,该罚的,也不能少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队伍才好带。

    此时,公社、县城,乃至市里,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李铁山带着钢铁营的人,按着刘大妹和林飞提供的名单,一个接一个抓人。

    名单上的名字,有公社干部,有县里的小头头,有供销社的采购员,有粮站的保管员,甚至还有市里某个不起眼的科员。

    平日里人模狗样,谁能想到都是特务?

    军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去,又一辆接一辆开回来。

    车厢里挤满了人......有的垂头丧气,有的瑟瑟发抖,有的还在梗着脖子喊冤。

    几辆车都装不下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,望夫山小木屋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!”

    董心洁撕心裂肺大声尖叫。

    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昨天明明还是平的。

    平坦的小腹,紧致的腰身,和往常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一夜之间就鼓成这样?

    她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那隆起的弧度,皮肤绷得紧紧的,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不是胎动。

    绝不是胎动。

    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之前那个怪东西......那条从那个窟窿,那具小鬼子尸体爬出来的、莫名其妙钻进她身体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想起之后那几天,内脏就开始衰竭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忽然变的强烈的欲望,对男人的渴望......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难道那东西在她身体里繁殖了?

    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。

    董心洁的脸色白得像纸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陈枫……”

    她艰难转过头,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救......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陈枫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