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熟悉了,大清没灭亡前,那些贵族看平民的眼神就是这样......熟悉到让她们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这女人……怎么会散发出那种早已埋进土里的东西?

    周中锋揽着林可的手臂紧了紧,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女人,不止是疯、神经,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对生命的漠视与轻贱。

    他更想弄死她了!

    小家伙小脸绷得紧紧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“疼!”

    突然,陈唧唧脸色煞白,尖叫一声,整个人像被针扎般猛地跳起来。

    冷汗瞬间浸透她本就湿漉的衣衫,那股从骨髓里钻出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,根本无法思考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陈唧唧直接朝着桥下纵身一跃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水花四溅。

    林可:“???”

    这是……示爱不成,跳河自杀威胁?

    小家伙骑在小黑背上,抿着小嘴笑了。

    肯定是痛咒发作,那个女人疼的受不了,才跳进河里想缓解,毕竟冷水能暂时麻痹痛觉。

    河面上,陈唧唧狼狈扑腾,哪还有半分刚刚“公主”的姿态。

    傅修城站在桥上,看着这一幕,脸色青白交加,最后只狠狠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疯子!”

    周中锋皱着眉,一手抱起小家伙,一手稳稳牵着林可,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“可可,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小妻子和儿子,可不能因为这个神经病坏了心情,更不能受半点伤害。

    林可点点头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陈唧唧那个女人……实在让人不适。

    还是离远点好。

    回到家,赵桂花、林仓、林富贵和陈美丽正围坐在院子里,借着天光搓麻绳,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。

    “囡囡,中锋,回来啦?”

    赵桂花抬头,笑的一脸慈爱。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林可笑盈盈应了声,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奶奶身边,帮着理麻线。

    “奶奶,你听说过……陈唧唧这个名字吗?”

    赵桂花手上动作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问起那丫头?那可不是个好东西!”

    林可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奶奶,你认识?”

    “认识,咋不认识?那丫头啊,跟林雪薇、林莲心一样,在十里八乡都是‘出名’的!”

    赵桂花撇撇嘴,掰着手指头数。

    “前两个嘛,是长得太美,名声在外,后头这个陈唧唧......呵,那是刁蛮任性!”

    说着,赵桂花瞧了瞧自家孙女,忍不住偷笑。

    “其实啊,囡囡你在十里八乡也一样有名!”

    林可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你没出嫁前,是‘娇气懒’出名,出嫁后嘛……”

    她瞟了一眼正抱着孩子的周中锋。

    “是‘命好嫁得好’出名!”

    林可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    周中锋在旁边听见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赵桂花手里的麻绳搓的沙沙响,话却没停。

    “陈唧唧是大冲村的人,从小跟着她哥陈枫生活,照理说……兄妹俩日子该过的艰难,可也不知大冲村的人是不是心肠忒好,竟是一村人帮着养活了兄妹俩,还是富养!”

    简直是要啥给啥,比以前地主家的少爷小姐还要过得好!

    林可听的一脸疑惑。

    “那里的人……这么好?”

    这年头,家家户户都难,农村更是挣一分是一分,哪有余力去养别人家的孩子?

    陈唧唧今天那身衣裳料子不差,肯定要花不少钱和票,还有自行车……

    大冲村的人,太大方、太好心了吧?

    陈美丽停下手里的活计,拉着林可的手。

    “囡囡,离那个陈唧唧远点,那丫头自私自利、刁蛮霸道……大冲村好些长的漂亮的姑娘,都被她明里暗里欺负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