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投来的目光......嘲弄的、冷淡的,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脸上,烫的她耳根通红。

    周爷爷……您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让我丢尽了脸!

    “明大小姐,请离开我家。”

    林可毫不客气赶人,一点面子都没给明成玉。

    明成玉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,在场谁看不出来?

    烦死了。

    厚脸皮。

    还有明家干的那些事......幸亏老爷子心里门儿清,根本不搭理。

    明成玉死死看着林可。

    那张被阳光镀上柔光的脸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自信,还有她身后那群男人无声坚定的维护……

    她终于彻底破防。

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周爷爷......我认识您二十多年,陪您下过棋,听过您讲战事,您从前明明最疼我的……

    怎么就比不过一个嫁进来不到两年的村妇?

    周中锋听到外头的动静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脸色仍有些苍白,身体也虚弱,但步伐稳健,行动已无大碍。

    目光淡淡扫过院中,掠过明成玉僵立的背影,连一丝停顿都没有。

    明家……

    时机到了,他自会一笔笔清算。

    周中锋径直走到林可身边,牵起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“可可,我们去吃饭!”

    小妻子运动了这么久,该饿了!

    明成玉站在那里,眼睁睁看着他牵着林可离开,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分她半分。

    一个个的……都无视她!

    好样的!

    她死死咬着唇,眼眶红的滴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江山在她面前干脆利落关上了院门,门板差点撞上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明成玉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在原地站了许久,夜风拂过,才猛地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周大少……没事?

    他根本没事!

    那爷爷从哪儿得来的“周中锋快死了”的消息?

    堂屋里,赵桂花、林仓、陈美丽、林富贵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。

    赵桂花一边摆筷子一边好奇。

    “囡囡,刚才是谁来了?我在厨房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……”

    林可笑眯眯挽住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奶奶,没人来~就是看见三只讨厌的老鼠,被我打跑啦!”

    赵桂花一愣。

    “老鼠?”

    她疑惑看了看院子,倒也没再多问,转而热情招呼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家快坐,别客气!这两天都累坏了,好好吃顿饭!”

    林仓也举杯。

    “亲家,巫同志,苗同志,还有各位……都别见外,当自己家!”

    周中锋先给林可碗里夹满了炖的酥烂的鸡肉,又撕下一个油亮肥嫩的大鸡腿放到小家伙手里。

    接着,他端起专门备好的两个碗,一碗堆满肉块推到小黑面前,另一碗精心剔了骨的鸡肉放在透明鸟嘴边。

    他可是答应过的。

    要让这两个家伙吃肉吃到饱。

    若让外头人知道,怕是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。

    “狗和鸟而已,吃的比人还好!”

    “败家子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周中锋不介意,林可更不在意。

    桌上其他人也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小黑和透明鸟,是他们的家人!

    小家伙从口袋里掏出软乎乎的小金兔,轻轻放在小黑和透明鸟中间。

    赵桂花笑着递来几片鲜嫩的菜叶子,小金兔立刻吭哧吭哧啃起来,耳朵一抖一抖。

    饭吃的差不多,周中锋放下筷子,目光转向江山、江河、江水三人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们盯紧傅修城,他去了哪儿,见了谁,说了什么……我都要知道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“贺文、林雪薇,付青、付红......明成玉那些人的动向,也一并留意。”

    江山三人对视一眼,心中疑惑。

    傅修城,没什么特别的呀?

    不对,那家伙一身桃花债,而且惦记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