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派系的人？”
“明家。”
厉远声音平静。
周中锋瞳孔收缩，下颌线条绷紧，沉默了两秒，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明家？不可能，明家可不敢在我的地盘这么放肆，肯定是傅承……胆子不小啊！”
小杨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首长，他们是不是想捞明毅？还是……”
周中锋眼神深邃，大步走进审讯室。
审讯室内，明毅佝偻着背坐在铁椅上，双手被铐住，短短一夜，他仿佛老了十岁，眼窝深陷，鬓角居然都出现了白发。
“明大爷！”
周中锋居高临下看着明毅，满满都是压迫感。
明毅缓缓抬头，眼神浑浊，再也没有昨日的歇斯底里，求饶，甚至......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“周大少……”
他的嗓音嘶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我招，张九指做的一切，都是我指使的，也是我在背后帮他掩盖，那些少女，都是我带人抓给他的，......你也亲眼看见了！”
周中锋眉梢微挑。
“就这？昨天你想交待的那些呢？傅承......”
明毅低下头，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，更不再提傅承的名字。
“傅承动作倒是快，你们明家也是够狠！”
周中锋眼底满是寒意。
他的地盘，竟然被傅承和明家钻了空子，短短十几分钟，就让明毅彻底闭嘴。
“明毅，看来你是甘愿当替死鬼了！”
周中锋不再追问，明毅死意已决，再问下去也只是徒劳。
门外，厉远和小杨笔直站着，脸色凝重。
见周中锋出来，小杨满是愧疚。
“首长，都是我们不好，要不是我们看不好……”
周中锋抬手。
“不怪你们！”
厉远站在一旁，指间夹着半截烟，烟雾缭绕间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首长，明毅现在咬死是他干的，傅家那边……很干净，什么证据都没留下。”
周中锋抬手正了正帽檐。
“傅承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？天真，只要做了，肯定就会有痕迹，继续调查！”
说完，他迈步向前，军装笔挺，背影冷硬。
“既然明毅想当替死鬼，那就让他当，傅承……逃得了一次，逃不了第二次。”
“收到！”
三天后，明毅被枪决的消息传回北京大院，有人拍手叫好，有人噤若寒蝉。
所有人都清楚，明家与周家自此恩断义绝、仇怨已结。
人是周中锋亲手逮捕的，刑是他亲口判下的。
周大少真是干脆利落，一点情面都不讲！
那可是他从小喊到大的明叔叔啊！
真是绝情！
周家旁边那两座四合院，里面的主人倒是对周中锋越来越看重。
“不愧是老周的孙子，杀伐决断、不徇私情，是块好材料，以后好好培养！”
“老周后继有人了啊！”
明家，厚重的窗帘半掩着。
客厅里，明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，双手拄着拐杖，脸色阴沉。
除了下乡的明成玉，死了的明毅，明家其余人分坐两侧，无人敢出声。
明成天坐在角落，眼神空洞。
为什么父亲突然被枪毙？
为什么爷爷不救父亲？
那些事情，肯定不是父亲干的，为什么父亲要承认？
为什么父亲没了，爷爷不伤心？
大家也都不伤心？
“爷爷，我爸……”
明成天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嗓音沙哑。
“闭嘴！”
明老爷子猛地一杵拐杖，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脊背一僵。
他环视一圈，眼神阴鸷。
“谁都不准再提那个废物！”
明成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废物？
那可是您的亲儿子啊！
唯一的儿子！
可他不敢说出口。
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平复情绪，声音低沉。
“傅家答应给我们......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好处......至于周家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