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路过的知青忍不住频频回头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看的太入神,差点被路上的石子绊倒。

    “好漂亮!”

    他扶了扶眼镜,小声感叹。

    同行的女知青撇撇嘴。

    “漂亮是漂亮,可惜生在茶村那个穷地方,还是在茶家!”

    “要是在城里,不知要怎样风光呢!”

    眼镜青年满脸惊讶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她?”

    “嗯,她叫茶花,在十里八乡很有名。”

    女知青回头又看了眼那个挺拔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虽然比不上大旺村的林雪薇、林莲心、林可那几个大美女,但也十分出彩,可惜啊,就是家里太穷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!”

    另一个知青接话。

    “茶村可是附近最穷的村,茶家更......那个药罐子......其实,茶花很苦的!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几个人的议论声很快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茶花既没有害羞低头,也没有恼怒回头,只是平静牵起弟弟妹妹的手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小女孩仰起脸,眼里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小男孩也眼巴巴望着茶花,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。

    茶花蹲下身,从兜里掏出一块洗的发白的手帕,轻轻擦掉弟弟脸上的尘土和口水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是茶村人,穷又怎么样?”

    她帮小女孩整了整歪掉的羊角辫。

    “只要我们努力干活,日子总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茶花站起身,把弟弟背到背上,小男孩乖乖搂住她的脖子,把小脸贴在她散发着淡淡茶香的发辫上。

    “走吧,我们赶紧回家。”

    茶花一手牵着妹妹,一手扶了扶背上的弟弟。

    “妈妈身体不好,后山还有很多茶叶没采呢,咱们要努力赚工分,等年底村里分了钱,咱们就可以给妈妈治病了!”

    小女孩用力点头,羊角辫一跳一跳。

    “我还要给爸爸做双鞋垫!他信里说边疆可冷了!”

    茶花笑了,眼角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“好,咱们一起做。”

    明毅带着两个手下,开着吉普车就停在不远处,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背着弟弟的窈窕身影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漂亮女子!”

    明毅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敲打着车门。

    这可比他们在县城物色的那些货色强上百倍。

    副驾上的尖嘴脸立刻会意,黄牙一龇。

    “大爷,动手吗?”

    明毅的目光扫过茶花身边两个年幼的孩子,想起张九指那张阴森的脸,还有地下室那些奄奄一息的少女......

    “动手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车门被甩开,横肉脸和尖嘴脸一脸阴笑下车。

    茶花刚直起腰,就看见两个陌生男人气势汹汹朝她冲来。

    她本能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干什么?这里不远处就是部队,你们......”

    横肉脸大手一把揪住了小男孩的后领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小男孩像被丢垃圾一样甩出去两三米远,膝盖在碎石路上擦出两道血痕。

    “小石!”

    茶花尖叫着想要扑向弟弟,却被尖嘴脸从背后拦腰抱住。

    “混蛋,放开我!”

    她用力肘击对方腹部。

    尖嘴脸一声闷哼,可那双手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羊角辫小女孩吓呆了,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“小小快跑!快带小石跑!”

    茶花嘶吼着,发辫在挣扎中散开。

    她踢蹬着双腿,布鞋都甩飞了一只,脚趾在泥地上刮出道道血痕。

    横肉脸和尖嘴脸一左一右架起茶花。

    她的旧衣裳在撕扯中发出裂帛声,肘部的补丁线头崩断,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。

    “姐姐!姐姐!”

    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,拽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弟弟,不去逃命,跌跌撞撞追向吉普车。

    小男孩膝盖流着血,跑两步就摔一跤,可还是哭着往前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