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枪口泛着冷光,男人锐利的目光锁住那片晃动的树丛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?”

    扎密厉声大喝,抽出苗刀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
    一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。

    扎礼额头上的青筋突地跳了出来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
    “阿木!你这个臭小子,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“哗啦!”

    树丛一阵乱响,很快里面钻出个满头草屑的小家伙。

    阿木脸上还沾着泥印子,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“阿哥!”

    他脆生生朝扎礼喊了一声,又冲着林可眨巴着眼睛。

    “漂亮姐姐!”

    林可扶额叹气!

    早上告别时,这小鬼头答应的太痛快,那时候她就感觉不太对劲,原来小家伙早就计划好要偷偷跟来!

    扎礼气的直哆嗦,一把揪住阿木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?山里野兽那么多,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哎哟!痛!痛!”

    阿木立刻叫唤起来。

    林可看着阿木被揪红的耳朵,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这小家伙为了跟来,不知在湿冷的山路上跑了多久,裤腿都被露水浸透了。

    真是调皮!

    都走到这里,也不可能让小家伙一个人回去,深山野林野兽众多,出事了怎么办?

    林可轻轻拽了拽周中锋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老公,我们带着阿木吧!”

    周中锋挑眉看了眼小妻子!

    可可就是这么善良!

    看着林可湿漉漉的恳求眼神,周大佬收起配枪,冲扎礼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扎礼,带着他!”

    “耶!”

    阿木一蹦三尺高,灵活挣脱扎礼的手,泥猴似的蹿到林可身边。

    “漂亮姐姐最好了!”

    苗青伸手在阿木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阿木,下山后不许调皮,要乖乖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阿奶!”

    小家伙脆生生应着,偷偷冲林可挤了挤眼睛,一副我才不怕的鬼灵精模样。

    林可看着阿木沾满草屑的小脸,忍不住发笑,随后又满脸担忧。

    “苗奶奶,阿木跟我们走了,扎贡族长他们会不会......”

    苗青神秘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扎贡他们看不到这小家伙,自然会猜到是跟咱们走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此时远在苗寨的阿秀和扎岩急的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阿爸!阿木不见了!整个寨子都找遍了!”

    扎贡捋着白胡子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,那皮猴子肯定是跟着林可同志一群人下山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说着往铜烟锅里塞着烟丝,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。

    阿秀无奈扶额。

    “希望阿木别给林可同志添麻烦才好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只见阿彩气鼓鼓跺脚,小脸涨的通红。

    “阿奶、大哥、大嫂、阿木哥都下山了!就我没去!”

    小家伙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林可一群人下到山脚时,天都黑了,走到村口更是静悄悄,村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煤油灯亮着。

    林可没打算回家,眼下最要紧的,是处理部队后山那条蜈蚣王。

    “林忠爷爷,江山,江河,江水,还有谭政,你们都跟我们回部队。”

    周中锋沉声道。

    林忠点头,背挺的笔直。

    江山,江河,江水三人齐刷刷敬礼,动作整齐划一。

    谭政虽然还趴在江河背上,也努力挺直了腰板。

    回到军区时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哨兵看到周中锋立即敬礼,目光在苗青,阿木几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
    周中锋转头看着小杨。

    “小杨,你带着客人们去招待所,明天一早就去后山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!”

    小杨把背上几大包东西放到小院,林忠,江山,江水也跟着放下几大袋。

    阿木磨磨蹭蹭不肯走,小手拽着林可的衣角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