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陈建国一家人正在餐厅用饭,王平今晚也在场,正谄媚讨好着陈建国一家人。

    “县长,夫人,今晚......”

    当看到一群解放军冲进来,王平立马站起来,嚣张敲打着桌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谁啊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革委会的人都不敢......”

    大龙上前一把压住他。

    陈建国放下筷子,油光在他厚实的下巴上闪动,他整理了一下藏青色呢子中山装,同时摸了摸胸前那金灿灿的钢笔。

    “厉远?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陈建国故作镇定问道。

    他可是傅家的人,不信厉远敢动他。

    “陈建国,你涉嫌贪污国家财产,证据确凿。”

    厉远展开文件,声音冷静。

    “上级决定对你进行隔离审查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脸色瞬间变的惨白,但很快他又堆起了笑容,试图用傅家的背景来压人。

    “厉远同志,你们解放军管不到我吧?傅老爷子可是我老领导……”

    陈建国话还没说完,就被厉远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带走!”

    两名战士上前架住陈建国的胳膊,他猛地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上面有人!厉远,你今天敢动我,明天就有人收拾你!”

    厉远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哦,是吗?”

    被大龙押着的王平已经吓的快要尿裤子了。

    厉远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是王秘书?正好,一起带走。”

    王平喉结上下滚动,眼里满是恐惧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是被胁迫的……我……将功赎罪……我举报……”

    王平大喊道。

    厉远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陈建国双眼如毒蛇,恶狠狠盯着王平。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但王平此刻已经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“我举报,去年十月,县粮库调拨给灾区的五十吨玉米,实际只发放了三十吨,剩下的都让陈建国偷偷卖给了黑市,今年一月,省里下拨的救灾款少了八千元,也是陈建国动的手脚,钱都进了他的口袋!还有青山水库项目,陈建国更是贪了不少……”

    厉远听着王平的举报,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好啊,真是好!”

    他从档案袋里倒出几张照片,狠狠甩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认识这些人吗?”

    照片上是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农民,面容枯槁,眼神中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王平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,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李家沟的,去年冬天饿死了七口人。”

    厉远声音低沉,像淬了冰一样。

    “他们领到的救济粮只有标准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陈建国,眼神中满是愤怒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,同一时期,你家里天天吃肉,你小姨子还戴上了金镯子。”

    厉远一脚踹翻了桌子,上面的好饭好菜散落一地,汤汁四溅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赃款藏在哪里?”

    王平被吓的眼泪都出来了,浑身哆哆嗦嗦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陈建国的钱都藏在书房……西墙的书架后面……”

    陈建国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彻底倒台,这个笨蛋秘书就把一切都捅了出来。

    连他藏钱的地方都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陈建国再次后悔选了王平这个白痴当秘书。

    现在就算有傅家当后台,他也无法翻身了。

    他彻底完了!

    厉远带着大龙等人押着王平和陈建国来到书房。

    书房的红木书架被整个搬开,露出后面刷着白灰的墙。

    大龙用锤子敲了敲墙面,传来空洞的回响。

    “夹层!”

    当墙面被凿开时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整面墙的内腔里,一捆捆十元面值的人民币码放的整整齐齐,像砖块一样从地板垒到天花板。

    大龙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天啊……这得有多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