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跟着他,不但日日夜夜受折磨,还顺便成为鬼奴,替他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活着的时候作孽,死了之后赎罪。

    再合理不过。

    大宝将万魂幡往空中一抛,双手结印,指尖亮起幽蓝色的光。

    “进!”

    那些死掉的小鬼子的灵魂,原本还痛苦翻滚、扭曲。

    此刻,万魂幡一展开,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幡面上涌出,将那些灵魂一个接一个攥住,往幡中拖去。

    他们挣扎,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求饶,拼命磕头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用。

    万魂幡面前,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,被吸入漆黑的幡中,每吸收一个,幡面上的暗红色纹路就亮一分。

    大宝看着那些灵魂在幡中扭曲、翻滚、无声尖叫,嘴角上扬。

    还不够。

    离万魂幡的完全形态,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想到那些逃跑的人——

    哼!

    “做过孽的,谁都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以为逃走了就安全了?

    以为搬离了这座城市就能重新开始?

    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,以为距离可以抹去痕迹?

    天真。

    阵法的根已经扎进了地脉,扎进了这片土地的深处,像一棵看不见的大树,根系蔓延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条街道,每一户人家。

    做过孽的人,无论逃到天涯海角,最终都会被阵法牵引,一步一步走回来。

    还债!

    最后——变成万魂幡里的鬼奴。

    永远。

    大宝将万魂幡收进袖中,抬头望向夜空。

    月亮很圆,他想爸爸妈妈了,妈妈温暖的怀抱,爸爸硬邦邦但很可靠的胸膛。

    想那五个蠢弟弟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又闹翻天?

    二宝肯定天天嚷嚷着要找大哥,三宝大概会把他的枕头抱到自己床上,四宝八成偷偷翻了他的抽屉,五宝和小宝估计已经把他的房间当成了游乐场。

    想那只透明鸟了。

    那家伙是不是又在闯祸?

    是不是又被小宝按进游泳池里?

    有没有在饭桌上偷米粒的时候被抓个正着?

    想太爷爷了。

    想他老人家坐在院门口的太师椅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慢悠悠等着他回去。

    太爷爷要是知道他来了这里,大概会捋着胡子笑,说一句“去吧,别给周家丢人”。

    想......

    香港,半山别墅。

    林可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“大宝……去了都好几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身后有人环上来,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,大宝很好!”

    那小子正在偷偷干大事呢!

    想到从小本本传回来的消息,心里一阵畅快。

    他敢肯定——那一定是大宝干的。

    好样的!

    接下来,整个小本本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酒馆里,有人一边颤抖,一边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们听说了吗?某某议员一家半夜消失了,卧室的床铺整整齐齐,窗户大开......人却像蒸发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蒸发?那是去了那里.....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听着,惊恐开口,手指还指了指庙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警视厅的某个高官,上班途中突然调转车头,朝着那....那个地方去了,同车的人拦都拦不住,后来——”

    没人问后来怎么了。

    大家都知道,反正是出不来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,山田家的长子,在那个庙做神官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——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第一个开口的人,根本不敢再回想。

    因为那人——就在那座庙里,自己把自己五马分尸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第七天、第八天......天天都有人回到那座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