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笑，但笑容已经不再是温和儒雅，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露出的、阴冷的、近乎疯狂的笑。
“周夫人！”
喘着气，嘴角挂着一丝血迹。
“要不要再考虑一下，去我家做客？”
掐着林雪薇脖子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林雪薇发出含糊的呜咽声，眼泪哗哗往下流，双脚在空中无力蹬着。
“这个女人，你们应该不舍得让她死吧？”
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林可和林雪薇之间来回扫了一圈，笑意更深了。
林可嘴唇动了动。
很想说——她舍得！
话到嘴边，又咽了下去。
再讨厌林雪薇，那也是一条命，一条活生生的命。
中年男人看穿了她的犹豫，嘴角一咧，掐着林雪薇的脖子又紧了一分，脚下一步步朝林可逼过来。
“周夫人，心软了啊——”
“啪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将林雪薇往旁边一甩，林雪薇像块破布一样撞在墙上，滑落在地，蜷缩着剧烈咳嗽起来。
同一瞬间，中年男人身形暴起，如鬼魅般扑向林可。
“妈妈！”
大宝的声音炸响。
可他距离太远，来不及——
中年男人的手已经抓住林可的肩膀，五指如铁钩，死死扣住。
“哈哈哈——你终于到我手里了！”
笑声猖狂至极，得意至极，可笑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——
低头，看清自己手里抓住的东西。
愣住了！
哪是什么林可。
分明是一个布偶，巴掌大小......嘴角还咧着一个傻乎乎的笑。
林可此时已经稳稳站在大宝身后，捂着胸口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好险。
好险。
幸亏之前玩偶婆送了她一个替身玩偶，她一直随身带着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。
地上，玩偶婆捂着受伤的胸口，靠墙坐着，看到这一幕，嘴角咧开。
幸好。
部长没事。
中年男人的脸彻底扭曲。
把手里的玩偶狠狠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，青筋从额头暴起，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他活了上百年，从未被人这样玩弄过。
从未。
“你——们——”
大宝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第一拳砸在他的后腰，灵力灌注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第二拳轰在他的肩胛，整个人被打的往前踉跄了三步，险些扑倒在地。
第三脚踹在他的膝弯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，膝盖砸在碎石地面上，鲜血立刻洇了出来。
大宝没有停。
一拳接着一拳，一脚接着一脚，拳拳到肉，招招狠厉。
“在背后阴人，是吧？”
砰——
“欺负我爸爸，是吧？”
砰——
“现在还想欺负我妈妈——”
砰！砰！砰！
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中年男人本来就受伤，现在更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，鼻梁塌了，嘴角裂了，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飞出来。
巫女、玩偶婆、陈朵、青英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，看着地上那个被打的不成人形的‘大人’，又看了看大宝，沉默了很久。
玩偶婆声音沙哑。
“……长江后浪推前浪......”
瘦高个古惑仔站在四楼窗口，张着嘴，半天没合拢。
大佬的儿子……
好像比大佬还恐怖！
中年男人到底还是活了上百年，保命的手段不少。
就在大宝收回拳头的瞬间，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身体忽然炸开一团黑雾，呛的人睁不开眼。
等雾气散去，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迹和几颗碎牙——人已经不见。
“在那！”
巫女第一个抬头。
破大楼的楼顶边缘，一个踉跄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往上爬，动作狼狈，却快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