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月舱脱离母船的那一刻，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。
陈志的手放在操纵杆上。
林溪盯着仪表盘。
猴子也安静了。
舱内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外壳是银白色的，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底部有四条着陆腿，折叠着收在舱体两侧。
陈志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。
登月舱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姿态调整发动机点火，喷出微弱的气流。
船体开始转向。
舷窗正对着月球表面。
灰色的月面越来越近。
那些坑坑洼洼的环形山，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“高度八十公里。”
刘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速度，每秒一点七公里。”
“制动发动机准备。”
陈志说：
“收到。”
他的手指放在红色的按钮上。
那是制动点火开关。
按下之后，登月舱会减速。
从每秒一点七公里，降到每秒几米。
然后慢慢落下去。
林溪说：
“你手别抖。”
陈志笑了：
“没抖，就是手心有点汗。”
林溪说：
“我手心也出汗了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很快，刘飞的声音又来了：“高度五十公里，准备制动。”
陈志深吸一口气。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他跟着倒数。
“七、六、五……”
林溪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“四、三、二……”
陈志按下了按钮。
登月舱底部猛地喷出一团火焰。
在黑色的太空里格外刺眼。
飞船猛地一震。
陈志和林溪的身体往前倾。
安全带勒住了他们。
速度开始下降。
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。
一点七、一点五、一点二、零点八。
高度也在降。
五十公里、四十公里、三十公里。
刘飞的声音继续报：
“减速正常，姿态正常，所有系统正常。”
直播间里，弹幕又开始刷了。
“这制动太稳了。”
“比电影里还稳。”
“信仰汽车的技术，不是吹的。”
“陈志手不抖，我手抖。”
“林溪那个动作，我看到了，她拍陈志手臂，太暖了。”
高度降到十公里。
登月舱的姿态调整发动机开始频繁点火。
不是一次，是几十次，上百次。
每一次点火，都在微调船体的角度。
目的是让登月舱保持绝对水平。
刘飞的声音带着一点激动：
“各位观众，现在展示的是信仰汽车独家技术，动态姿态补偿系统。”
“传统的登月舱，需要宇航员手动调整姿态。”
“但广寒号用的是AI自动控制。”
“每秒调整两百次。”
“比人类快一百倍。”
“比米国现役的登月舱快二十倍。”
直播间弹幕又炸了。
“每秒两百次，这是什么神仙技术。”
“AI控制登月，苏辰你是要逆天。”
“米国那个还在绕地，我们已经用AI登月了。”
“差距太大了，大到没法追。”
高度降到五公里。
登月舱的着陆腿展开了。
四条腿，分别向四个方向张开。
像一只准备降落的鸟。
陈志说：“看到地面了。”
林溪说：“看到环形山了。”
刘飞说：
“高度三公里，速度每秒五十米，继续减速。”
登月舱底部的制动发动机一直点着。
火焰越来越长，越来越亮。
月面的灰尘被吹起来，向四周飞散。
陈志说：
“有点晃。”
林溪说：
“正常，地面测试的时候也晃。”
刘飞说：
“高度一公里。速度每秒二十米，姿态正常。”
陈志的手离开了操纵杆。
不是他不想开，是不用他开了。
AI接手了最后的着陆过程。
林溪的眼睛盯着仪表盘。
数据在跳，全都是绿色的。
“高度五百米，速度每秒十米。”
“高度三百米，速度每秒五米。”
“高度一百米，速度每秒三米。”
登月舱下方的月面越来越清楚。
不是灰色的，是灰白色的。
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尘土。
没有草，没有石头，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一片荒凉。
“高度五十米速度每秒两米。”
陈志说：
“看到我们的影子了。”
林溪说：
“我也看到了。”
登月舱的影子投在月面上。
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深。
“高度三十米，速度每秒一米。”
刘飞的声音有点抖了。
“高度二十米，速度每秒零点五米。”
“高度十米，速度每秒零点三米。”
“高度五米。”
“高度三米。”
“高度一米。”
“着陆。”
登月舱的四条腿同时触地。
月面的灰尘猛地扬起一大片。
像一朵灰色的云。
然后，一切安静了。
登月舱稳稳地立在月球上。
没有倾斜，没有摇晃。
误差，不到十厘米。
直播间里，弹幕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忘了打字。
然后，像海啸一样涌来。
“到了，到了，到了。”
“龙国人站在月球上了。”
“是登月，是真正的登月。”
“陈志，林溪，你们是英雄。”
“那只猴子也是英雄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月球不是米国的了，是龙国的。”
“不对，月球是全人类的，但龙国人先到了。”
“你可垃圾霸道吧，还全人类的，我们龙国先到先得，我们插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