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回归都市:没人知道我是渡劫期 > 第375章 搏命一击
    天机宗上空,灵光闪烁,轰鸣不断。

    六处战场,六位金丹,全部处于下风。

    玄机子面对炎破军和阴婆婆的冰火夹击,天机盘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的衣袍被烧出好几个洞,左臂上有一道冻伤的痕迹,青紫色的皮肤上结着薄霜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急促,灵力消耗过半,但他咬着牙,一步不退。

    云擎岳被赵无极和孙浩然缠住,紫霄剑上的灵光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凌厉。

    他的后背被玄冰尺扫了一下,寒气侵入经脉,左半边身体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孙浩然的金刚印每一次砸下,都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烈云山浑身是伤,衣袍被烧得千疮百孔,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焦黑的烧伤。

    炎烈的火云剑和火云龙的烈焰枪交替攻击,他的赤焰锤已经出现了裂纹,再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柳月华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挂着血迹。

    阴无极的寒骨爪在她左肩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,冥煞的幽冥剑在她腰侧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她的碧玉葫芦中的丹药已经消耗了大半,灵力也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风衍之的阵盘已经被破坏殆尽,他只能凭借残破的阵法勉强抵挡朱炎的火灵珠和寒千尺的冰魄针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被一枚冰魄针刺穿,鲜血直流,刻阵的速度大不如前。

    但伤势最重的,是陆沉舟。

    他连续两次咬破舌尖施展秘法,又全力斩杀了周元宗,灵力几乎耗尽。

    困天钟的音波还在不断压制着他,金色的音波一层叠一层,让他的感知越来越模糊,剑意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挂着血丝,青竹剑上的光芒已经变得暗淡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但他的手依然握着剑柄,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周天行。

    周天行站在困天钟下,看着陆沉舟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“你们就不要做困兽之斗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派了周元德前往击杀你天机宗的弟子,你们想一想,那群筑基和炼气期的弟子,怎么可能在金丹强者手中有活命的机会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天机宗六位金丹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
    陆沉舟的瞳孔猛然收缩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洒在青竹剑上。

    “无耻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指着周天行,眼中满是怒火。

    “你们古月宗竟然如此无耻,派金丹强者去击杀小辈!”

    周天行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得意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不臣服,我古月宗就要斩草除根,一个也不能留。”

    他的笑声在天机宗上空回荡,如同丧钟般敲在每一个天机宗金丹的心头。

    陆沉舟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柄已经暗淡无光的青竹剑,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苦战的师兄师姐们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向玄机子,又望向云擎岳、烈云山、柳月华、风衍之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各位师兄师姐,我陆沉舟往年都极为惫懒,都没有为宗门出过多少力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“今日宗门大难,就让我为众师兄师姐杀开一条血路,今后你们多杀三宗之人,就算是为我今日之举报仇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抬起右手,并指如刀,猛然刺入自己的丹田。

    鲜血从伤口处涌出,染红了他的衣袍。

    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平静。

    他在抽取金丹之力。

    这是天机宗的禁术——燃血碎丹大法。

    以精血为引,以金丹为薪,燃烧金丹之力,换取短暂的实力暴增。

    施展此术后,灵力会暴涨数倍,持续一炷香的功夫。

    但一炷香后,金丹碎裂,精血耗尽,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陆沉舟的体内,金丹开始疯狂旋转,散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。

    那股光芒穿透他的身体,从他的毛孔中迸射而出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焰之中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开始攀升。

    金丹后期巅峰。

    金丹大圆满。

    半步元婴。

    那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,困天钟的音波被冲散了大半,金色的光焰如同实质般向四周蔓延。

    周天行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陆沉舟竟然真的敢拼命。

    玄机子看到陆沉舟身上的金色光焰,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陆师弟!不要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中满是焦急,还有一丝绝望。

    云擎岳也看到了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一剑震开赵无极和孙浩然,转过身,看着陆沉舟。

    “陆师弟,停下来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。

    烈云山怒吼一声:“陆沉舟,你疯了!”

    柳月华的眼眶红了,声音都在发颤:“师弟,不要做傻事!”

    风衍之停下了手中的阵纹,看着陆沉舟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陆沉舟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金色光焰越来越盛,气息越来越强。

    云擎岳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中,有释然,有敬佩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陆师弟,我一直以为,修为最高的是我,也一直都责怪你随意而安,不管宗门事务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但是现在我明白了,你才是我们天机宗最为奋勇精进的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紫霄剑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    “你既然选择如此,师兄也陪着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逆转灵力,准备施展同样的禁术。

    玄机子看着云擎岳,又看了看陆沉舟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叹息中,有无奈,有悲凉,还有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“天机宗遭此大难,道统在我手中断绝,我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。”

    他手中的天机盘突然变得光芒万丈,如同一轮即将炸裂的太阳。

    他也开始逆转灵力,准备燃烧金丹。

    烈云山哈哈一笑,笑声中满是豪迈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师兄弟,你们可以选择和宗门共存亡,我们也不是孬种!”

    他的赤焰锤上火焰暴涨,体内的金丹开始疯狂旋转。

    柳月华擦掉嘴角的血迹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“青竹峰、紫霄峰、赤霞峰都拼了,我碧落峰岂能落后?”

    她手中的碧玉葫芦碎裂,化作无数碎片,其中的丹药之力全部涌入她的体内,她的气息也开始攀升。

    风衍之将残破的阵盘往空中一抛,阵盘碎裂,化作无数符文,融入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
    “青玄峰,从不落人后。”

    天机宗的六位金丹,同时开始施展燃血碎丹大法。

    六道金色的光焰从天机宗上空升起,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

    那股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,如同六座火山即将喷发。

    周天行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天机宗的这些人,竟然真的不要命了。

    这是要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打法啊。

    他连忙后退,同时大声喊道。

    “小心!他们要施展和我们同归于尽的秘术了!所有人退后!不要靠近他们!”

    三宗的金丹强者们纷纷收起法宝,急速后退。

    炎破军收起焚天炉,退到了百丈之外。

    阴婆婆收起玄冰珠,退到了炎破军身侧。

    赵无极、孙浩然、炎烈、火云龙、朱炎、阴无极、冥煞、寒千尺——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,没有人敢靠近那六团金色的光焰。

    没有人不怕死。

    周天行脸色铁青,一边后退一边操控困天钟,试图用音波压制他们的禁术。

    但金色的光焰太盛,困天钟的音波根本无法穿透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。

    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边飞速而来,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那是一条百丈白蛟,蛟身上站着一个青衫年轻人,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。

    糯米。

    陈云峥和陆清音站在糯米的头上,疾驰而来。

    掠阵的两名金丹——赤炎宗的炎风和玄冥宗的霜刃,同时发现了那道白色身影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过来了!”

    炎风脸色一变,纵身而起,想要拦截。

    霜刃也动了,手中的冰刃刀寒光闪烁。

    但糯米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炎风的攻击落空了,霜刃的拦截也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百丈白蛟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,从两人之间穿过,眨眼间就冲到了天机宗上空。

    陈云峥看到了那六团金色的光焰,看到了陆沉舟身上刺目的光芒,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“不好,峰主打算同归于尽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陆清音,声音急促。

    “师姐,快劝劝峰主。”

    陆清音的脸色也变了,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。

    “爹!我们还活着!你不要做傻事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穿透了金色的光焰,传入了陆沉舟的耳中。

    陆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金色光焰停止了攀升,开始缓缓回落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循着声音望去,看到了那条百丈白蛟,看到了站在蛟头上的陆清音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一丝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清音……你们真活着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颤抖。

    陆清音用力点头,眼泪从眼眶中滑落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活着!我们都活着!是小师弟带着我们杀回来的!外围的三宗弟子,都已经被我们杀散了!”

    陆沉舟的目光从陆清音身上移开,落在了她身旁那个青衫年轻人身上。

    陈云峥站在糯米的头上,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面色平静。

    陆沉舟看着他的脸,眼中满是疑惑。

    “真是他……带弟子杀回来的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焰还在他身上跳动,但他的气息已经不再攀升。

    困天钟的钟声还在回荡,但他已经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,只有那个站在蛟头上的青衫年轻人。

    那个他亲手收入门下的弟子。

    那个被称为杂灵根、走后门的弟子。

    那个他曾经担心无法在天机古殿中活下来的弟子。

    此刻,正站在一条百丈白蛟的头上,身后是百余名天机宗的弟子,脚下是溃逃的三宗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