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，刘斐十分自然地提出了请求。
“叔，能不能把刘盛现在的手机号或者联系地址给我一个？回头我加他微信，也算重新联系上了！”
老人家通过谈话对这位儿子的前同事挺有好感，爽快地翻出通讯录，把儿子的电话号码报给了刘斐。
告别了二老，走出那栋气派的小洋楼，刘斐脸上的笑容才收敛。
他掏出手机，将那一串号码存好，眼神渐渐锐利。
中了彩票？
这倒是个完美的解释，能合理掩盖所有巨额财产的来路。
但，彩票中奖可是有据可查的。
刘斐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，然后往旅店方向走。
如果刘盛真的中了彩票，一查便知真假。
可如果是撒谎，那么这笔来历不明的巨款背后，很可能就与当年云瑶的案子有关联。
…
这一天，闻牧野在给云瑶送完胃药后，罕见地亲自开车来到了郊区。
路上逐渐荒凉，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独栋别墅前。
然而，刚听见门口的动静，院里的保镖便迅速出来查看。
这别墅从外面看毫不起眼，但院子里却有不少人正在暗中把守，而且很安静。
闻牧野大步走了进去，神色显得有些阴沉，“人怎么样了？”
保镖立刻上前汇报：“已经动手了，但嘴还挺硬，就是不说！”
闻牧野嘴角勾起冷笑，他太清楚对方的心思了。
刘洋就是笃定这里是国内，闻牧野的人下手肯定有分寸，不敢真的闹出人命。
而且，普度制药总公司那边已经报了案，说对方失踪，正在四处寻找。
只要熬过这段时间，他就能被放了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闻牧野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。
昏暗的地下室里，充斥着血腥味。
刘洋就被绑在架上，浑身是伤，听到动静后立刻抬起头来。
闻牧野走到他面前，打量一眼。
看起来都是些皮外伤，没有多重。
“刘洋，你以为我不下重手，是因为我不敢吗？你背后肯定还有同伙，否则，你一个都快破产的人，哪有钱去收买店铺、伪造证据？”
闻牧野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，语气森寒：
“让我猜猜看，和你合作的人，很大可能也是你们公司的人，或者是有深度利益纠葛的人，所以，你才一直不敢开口吧？”
刘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却还是一言不发。
闻牧野眼神微凛，“我再问一遍，是谁和你一起把主意打到云瑶身上的？”
他今天亲自来了，就没打算轻易离开。
云瑶现在已经好了大半，和刘洋的这笔债，也是时候好好清算了。
不管对方背后藏着谁，他都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，否则他怎么对得起云瑶？
墙角的灯光骤然亮起，刘洋被晃得闭了闭眼，
虽然被关进来后没有大伤，但他早已瘦得脱了相，眼窝深陷。
“闻总！求求你了，就赶紧放了我吧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当初给你太太下药，只是想求你高抬贵手，让我们的药成功上市。”
“现在您既然有空亲自来了，想必您太太的情况也没有大碍了，您就放了我吧！总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？”
刘洋的声音都嘶哑了，带着哭腔拼命哀求。
只怪云瑶服用那药的时间还是太短，若是再吃上半个月，肯定就没那么容易戒掉了！
否则，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！
闻牧野定定看着他，然后转过身去，竟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和一支针管。
他习惯性地戴上手套，手指轻轻弹了弹瓶身。
刘洋疑惑地朝那边看过去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闻牧野一边将药液缓缓吸入针管，一边平淡地开口，“你应该知道东莨（làng）菪（dàng）碱（jiǎn）吧？毕竟你也是学医药的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，刘洋瞳孔猛地一缩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开始扭动挣扎：“别！闻总！我真的没有同伙啊！我…我对这药过敏啊！”
闻牧野朝旁边的人一使眼色，保镖便立刻上前，牢牢按住了刘洋。
闻牧野这才走到刘洋面前，并不着急，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一样耐心解释着。
“它属于镇静类药物，能够阻断副交感神经，也可用作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，虽然在医疗上有重要价值，但受到了严格管控，幸好啊~
“我是医生，想弄到它并不难！”
他拍了拍刘洋的手臂，找准血管，直接刺入。
“对了，它还有个更通俗的小名，吐真剂！”
话音刚落，针管里的药就被缓缓推了进去。
药效很快，才过了几分钟，刘洋的身体就逐渐瘫软下来，眼神也变得涣散迷离，整个人好像喝醉了一样晕晕乎乎的。
但很快，他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闻牧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再次询问，“刘洋，到底是谁和你一起诱导云瑶吃那些止痛药的？你的同伙是谁？”
“…我不知道…我…”
刘洋的话开始含糊不清，他正在极力和那股药效做抗争，抑制着那种想要倾诉的感觉。
但渐渐地，他的表情痛苦，意识仿佛陷入了某种亢奋和混沌交织的迷茫状态。
“有…”
闻牧野知道时候差不多了，赶紧追问：“是谁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刘洋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防线正在被瓦解，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“苗…苗锦绣！”
闻牧野眉头一皱，居然是这个人？
周妍妍的母亲？
闻牧野：“你是怎么认识苗锦绣的？”
在吐真剂的作用下，刘洋大口喘着粗气，“苗锦绣在国外时…就是我们总公司的法律顾问，职位不高但特殊…”
“她最擅长帮公司摆平各种麻烦…闻总，我要是把她供出来，等我放出去，公司肯定会开除我，我也没什么背景，我真的怕啊…”
闻牧野可顾不得同情，又道：“是你联系的她，还是她联系的你？只有她吗？”
刘洋断断续续地回忆，“开始…是苗锦绣来找我的…我们在酒吧偶遇，主意也是她出的…”
闻牧野冷笑一声，“那你手里有没有什么证据？”
刘洋的瞳孔都无法聚焦了，在药物的作用下，他根本无法撒谎：“有…我有录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