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面是人挤人,他能往哪退?一时间又挨了数棍。

    那站在前面的陈德明也免不了挨了几下,江尘远远看着,分明看到其额头渗血。

    江尘倒是没想到,自家的大伯哥还有几分狠气。

    也怕他真出了事,不好跟大嫂交代,只好对顾二河说道:“你带两个人偷摸上去,今天护着点,别真打死了人。”

    顾二河早按捺不住了,立刻点头说道:“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别带多了,别出手,护着点他们就行,见点血没事。”

    顾二河应了一声,也不顾了其他,慌忙带着手下几个镇兵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江尘看到这里,又对旁边的人吩咐道:“让邓郎中带着他的他几个徒弟过来,准备救人吧。”

    这般群情激愤的大规模械斗,真上头了,打死人也是常事。

    而且到了这种地步,想拦也拦不住了。

    随着三山村越来越多的人涌来,混战也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三山镇的人口肯定是比长河村多上数倍的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能赶来的也只是三山村的壮丁而已,所以双方打得也是有来有回。

    男人和男人打,女人和女人打,锄头、扁担、锅碗瓢盆都成了武器,扯头发,吐口水,无所不用其极。

    这场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,上岗村的人也听到消息,闻讯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长河村的人终于抵挡不住,渐渐被打退。

    三山镇的百姓仍旧不依不饶,追着他们跑了两里地,才勾肩搭背地回来。

    回来之后,见地上还有受伤没跑走的长河村百姓,又忍不住抬脚踹去。

    如今的邓思齐,已经彻底继承了他老师的衣钵,又在江尘的支持下,在三山镇开了家药房。

    听到消息,也刚好带着伙计们赶过来。

    见到几人还在动手,皱眉喊道:“行了,赶紧散了,欺负受伤的算什么本事!”

    那回来的几人,依旧满心不甘,啐了一口唾沫:“这种不要脸的东西,没打死他们都算轻的!”

    这时,跟随邓思齐过来的几名学徒,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翻过来。

    几名学徒惊声喊道:“掌柜的,死人了!”

    邓思齐连忙上前,只见那人头颅鲜血淋漓,面色惨白毫无生气。

    他伸手探了探鼻息,早已没了呼吸。

    当即沉声道:“死了,去通报监镇,再让长河村的人前来收尸。”

    方才还出言怒骂的几人一听出了人命,也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邓思齐对着他们骂道:“还不快滚!留在这儿等死吗?”

    邓思齐也自小在村里长大,这种各村互殴的事情见了不知多少次。

    但真打死人的,也就那么几回而已。

    围观的几人也不敢再留,四散跑开。

    “尘哥,出人命了!”

    顾二河得知消息,急匆匆赶来告诉江尘。

    江尘倒是没什么意外,淡然问道:“死了几个?”

    “长河村死了两个,带头闹事的赵维春挨了数下,倒地后又被人踢了几脚,死相凄惨。

    另一个也是头上挨了几棍,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声音带几分自责:“咱们村也死了一个,另外还有二三十受伤的,我没看顾过来。”

    江尘虽然早有准备,听完仍旧感觉心中戚然:“给送去五十两银子,来年分田额外划拨一亩水田,其他受伤的汤药、银子都不要缺了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给长河村那两户死者家中,也送去三十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顾二河一脸怒意:“他们过来找事,打死了也就算了,凭什么还要给他们送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