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就因为三山镇吸纳逃户,县城周边的田地才荒了近千亩,开春都无人耕种。

    这税的确需要三山镇补上!”

    江尘看向最先接话的那人。

    面生得很,应该跟自己没什么仇。

    估计也是开春没招够佃户,对江尘心有怨气。

    顺带捧一捧陈炳的臭脚。

    江尘也没反驳,只是对着他淡淡开口:“敢问先生高姓大名?”

    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张本春!”那人昂首挺胸,大方报出姓名。

    陈炳刚上任,正是用人的时候

    他自然要大声把名字说出来,趁机露脸。

    江尘看了他一眼,头顶镇主命星高悬。

    一股若有若无的官威弥散开来,竟让那人下意识缩了缩脑袋,不敢再与江尘对视。

    江尘也没再看他,只轻声念了一遍:“张本春,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张本春见他这个反应,反倒有些慌了。

    色厉内荏的开口:“县尉大人还坐在上面,你敢威胁我?”

    江尘摇摇头,语气平淡:“并非威胁,只是记下了。日后有机会,再请张兄喝酒。”

    那人看他说的轻轻松松,心中更慌了。

    这位可是凶名在外,手下还有兵马。

    他请喝酒,那还能有好?

    于是不复刚刚的气焰,讷讷开口:“喝酒,那还是算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旁的李池,轻哼一声:“江监镇好大的威风!不过是个新立的镇子,管着两三村之地。

    说好听点是监镇,难听些,不过是个里正罢了。”

    江尘苦笑摇头:“确实不如莲池镇大,也不如莲池镇富庶。去年又遭了水灾……”

    李池微微昂首,眼底得意。

    他知道江尘和周长青关系匪浅。

    现在抓不到周长青,自然就将怨气转嫁到江尘身上来了。

    刚得意起来,江尘却话锋一转:“还好,我还有家人陪着,可以共度难关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出来,议事厅内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众人谁不知道,李池一家十八口被杀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这是提家人,这是在戳人肺管子。

    果然,李池听完瞬间暴怒,浑身都在发抖!

    “你找死!”

    说话时,已经举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向江尘面门。

    可他的速度,对于江尘来说算得了什么。

    一抬手将那茶盏拍飞,落在张本春的脸上。

    张本春正看戏呢,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根本没来得及躲,被滚烫的茶水淋了一头,顿时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场面顿时混乱,作为始作俑者的江尘却一脸淡然。

    反而故作不解的发问:“李监镇何必动这么大火气?是我哪里说错了什么,惹你不快了?”

    李池也只能死死瞪着:“江尘,你等着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尘笑笑:“我三山镇虽然小,但也有五百团练护持,我就在镇等着李监镇过来。”

    李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可竟然不知道拿什么反驳。

    只能转头看向陈炳,咬牙道:“县尉大人!我怀疑江尘与盗匪周长青有所勾结,请县尉将其下狱,严加审问!”

    江尘依旧淡然地坐在椅子上,恍若未闻,神色丝毫未变。

    陈炳看着下面的乱象,拍了拍桌子:“好了,都是同僚,何必伤了和气?

    以后都要一起共事的,不必把场面闹得太难看,先坐下。”

    李池知道陈炳也奈何不了江尘,嘴角抽了抽,只能强压下怒火,气呼呼地坐回原位。

    陈炳才转头看向江尘:“江监镇,方才说的补税之事,也确实该交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逃户身上的欠税,可是一笔大钱。

    江尘抬头看向陈炳:“去年灾荒没人救灾,今年田里有多少收成还不一定呢,反倒先征去年的税,世上哪有这种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