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是在城墙上见到周长兴的。

    周长兴接管永年县城之后,对城墙再度进行了修缮。

    如今已经有模有样了,起码人站在上面搭弓防守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只是,谁也没想到这还不到一年,又有新的流匪过来作乱。

    周长兴见江尘,当即大喜:“二郎,我可是等了你好久,你终于来了!”

    江尘一看,周长兴左肩还缠着白布,他还闻到了些许药味儿,看来的确是受了伤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周兄这是受了伤?”

    周长兴苦涩摇头,指了指城外。

    “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伙盗匪,为非作歹,四处劫掠。

    我带着乡勇出去剿匪,结果谁知道中了埋伏,受了些轻伤。”

    江尘看向周长兴所指的位置,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棚屋,旁边还拴着几匹马。

    粗略估计,那棚屋旁边,竟然聚集了有四五百人的流民盗匪。

    他们手中的兵刃,还都是长刀长矛之类,武器甚至比永年县的乡勇还要精良。

    这的确,是一伙少见的悍匪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?”江尘顺口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若说能帮得上忙。”周长兴语气稍显踌躇:“那就是带上三山镇的团练,帮我出城剿匪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若是为难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江尘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散漫的盗匪,也不知道周长兴这话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但也不管真假,还是开口拒绝:“三山镇才建起不到一年,团练还在操练中,怕是不堪大用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沈朗给江尘应对调拨的说辞,反正还在操练中,未能成军。

    周长兴对这回答也没任何意外。

    哀叹一口气:“那就算了,正值春耕之时,闹出这种事来,着实麻烦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,他们会在这待多久?希望不会太影响春耕吧。”

    哀叹两句之后,又看向江尘:“不说了,我们下去喝酒去!”

    说着,就拉着江尘要往城下走。

    两人刚走了几步,江尘突然听到身后大地轻微的颤动。

    回头看去,只见远处,突然扬起漫天烟尘。

    当即眼睛眯起,极目远眺:“这是盗匪援军来了?”

    周长兴表情疑惑:“什么援军,一伙儿盗匪还能有什么援军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周长兴感觉脚下土地在震颤。

    猛然回头,才发现远处不知什么东西,惊起漫天烟尘,而且直朝永年县奔来!

    周长兴慌忙回到城墙上,张口喊道:“戒备!擂鼓,快!快些!”

    城墙上守卫的乡勇,瞬间打起精神,用力敲起战鼓。

    沉重的鼓声一路传出城外。

    本来在城外驻扎的盗匪,听到这鼓声有些迷茫的站起来,下意识抓起手边的兵刃。

    “敌袭,敌袭!”周长兴大声叫喊。

    那群盗匪中的领头者,第一时间骑上战马,回头一看,才发觉后面烟尘阵阵。

    赶忙号令所有盗匪回身,准备接敌。

    江尘的目力,比一般人要稍强一些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看清那烟尘到底裹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是足足二十匹黑色毛发的奔马!

    奔马之上的骑兵,手持大枪、长槊,裹玄色札甲,兜鍪遮面,只露眼眸。

    胯下战马披挂轻铠,马蹄踏地,好似惊雷。

    全甲骑兵!

    江尘看着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
    永年县附近哪里有这样的精锐。

    还是直奔永年县而来,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但很快,江尘就看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二十骑,不是冲着永年县来的,而是冲向那群盗匪。

    那群盗匪,已经不知道在这里驻扎了多少人,一直和周长兴僵持,根本没想到会有骑兵突然冲杀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