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坚的衣衫被劈烂,露出了藏在衣袍里的黑色皮甲。

    他身上,正穿着江尘此前给他打造的那套鼍龙皮甲!

    只不过他本来就体型高大,外面又套了一层宽袍,只是显得臃肿些,根本没人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鼍龙皮甲本就坚韧,又经过专门的鞣制,匆忙之下,寻常长刀哪能劈开。

    这一刀,根本没能对高坚造成任何伤害。

    胡达也冲到近前,一把将吴雄拦腰抱住,往前用力,将其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吴雄同时举刀,往胡达的腰背砍去。

    胡达只得松手,就地一个驴打滚,向后躲开。

    两人分别起身站定,身上酒气弥漫,各自喘起粗气。

    吴雄对胡达怒目而视:“胡达,你我结义兄弟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
    “嗬嗬,一万担粮食,我得六百担,让我上岗村面对官府?这便是二哥你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......就因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?还是说你怕了官府的走狗!”

    “小事?”胡达面色涨红,觉得这不是小事,但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
    而这时,高坚已经手起刀落,将浪里蛟头颅斩下,提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尘哥外边等着呢。”高坚闷闷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胡达也晓得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,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左足前踏,提拳往吴雄面门砸去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练过几个月拳法的,是赤手空拳,面对吴雄也没那么畏惧。

    但手持钢刀的吴雄反倒退了。

    胡达他不怕,但他怕高坚。

    就他这三脚猫功夫,怕是扛不住对方一刀。

    吴雄后退时,屋门也被猛地推开,十几个手持刀斧的水匪听到动静,同时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见高坚提着浪里蛟的头颅,众人瞬间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吴雄也终于有了底气,退至众人身后,嘶吼开口:

    “给大当家报仇,杀一人赏十两银子!”

    冲进来的水匪听到,一听赏银,一个个疯也似的冲上前去,生怕这赏银被旁人抢了

    高坚站到胡达身后,面对冲进来的十几水匪,不躲不避。

    横刀向前一格,只听“当啷”一声,巨力之下,数把长刀被劈飞。

    胡达也反应过来,顺势捡起一柄落地的长刀,跟着高坚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其余几个水匪得空,矮身砍向高坚胸腹。

    可劈破衣衫,就露出里面的黑色皮甲。

    新磨的钢刀砍在上面,只能留下一道白痕。

    高坚又是一刀劈出,最近的一人几乎被拦腰斩断。

    鲜血喷出,那半具躯体还在地上爬,哀嚎惨叫。

    这近乎恐怖的场景,终于让冲进来的水匪冷静下来,明白过来这钱不是好挣的,吓得往左右退去。

    高坚却没再看他们,而是朝吴雄走去。

    那些水匪竟然不敢拦,而是把目光看向后面刚捡起长刀的胡达。

    “杀他!”

    反正都是十两银子,这个打不过就杀后面那个。

    眼见众人朝自己冲来,胡达也是气急:“当小爷是好欺负的不成?!”

    说完,不退反进,持刀迎上众人。

    一时间,吴雄面前竟然无人拦着。

    眼见高坚冲来,哪里还敢停留,只没命似的往门外逃去。

    可慌忙之间,竟然被门槛绊倒。

    高坚快步追上,长刀从后背贯穿胸口。

    吴雄扭头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汉子,仍旧不解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高坚在席上,吃得那么坦然,哪里像是来杀人的?

    怎么就突然暴起杀人了?

    难道在这里做个山大王不好吗,偏偏要给人家看门!

    目光落到那一身狰狞皮甲上,吴雄才渐渐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这不是不受器重才来看门,是最受江尘信任,才有这种待遇吧。

    高坚仍旧一言不发,揪住他的头发,手起刀落割下头颅。

    单手提着浪里蛟与吴雄两颗头颅,扭头看向身后众人。

    剩下的十几个水匪已经将胡达围住,长刀或刺或砍。

    胡达即便练过几个月拳法,也挡不住这十几人,眼见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。

    他身上可没有鼍龙皮甲,鲜血顺着伤口流出。

    高坚再度上前,一刀劈出。

    又是鲜血喷溅,又死一人。

    本来围攻胡达的水匪扭身。

    看见高坚手中提着两个头颅,还在往下滴血。

    个个吓得肝胆俱裂,再无人敢动手。

    高坚目光扫过众人:“谁还想跟我打?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后退,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高坚提刀往前:“不想打的,就给我拿一杆长弓来!”

    见他逼过来,面前的水匪慌忙躲闪,一时间跌倒一片。

    有人颤声答道:“门外有!”

    说着逃也似跑出去,高坚迈步跟上,胡达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高坚拿过长弓,递给胡达。

    这时,上林泊内其他水匪也又有不少闻声赶来。

    他们吃饭的主厅,建在整个上林泊的高处,上方的场景,自然落在所有人眼中。

    只见屋内,走出两个大汉,皆浑身浴血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身高九尺,身披黑甲。

    一手提刀,另一手却提着两颗头颅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,就是寨子里的大当家和二当家。

    顿时又惊又惧,提刀想要冲上来。

    却又无人带头,一时间百多人竟然在下方僵住。

    胡达目光扫过众人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从怀中取出一枚哨箭,往空中一射,尖锐刺耳的声音,自上林泊传出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