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达越发得意:“全靠尘哥帮我啊。”

    说着,拉着江尘往后看,说道:“我听说镇子里缺粮,这些粮食就当是我们村,交给镇子的粮税,尘哥赶紧收入库中吧”

    江尘看了一眼,问了一句:“这是多少粮食?”

    “一共是三百担。”

    三万斤粮,上次他们只从葛家庄买了一百担粮。

    那些粮食江尘并没有运回三山村,而是留在了上岗村,让胡达留在村中,防备水灾。

    那批粮食恐怕已经吃完了。

    怎么今天,胡达却一下子送了三百担粮食过来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。”

    胡达神秘一笑:“白捡的。”

    “白捡的?”

    江尘心中疑虑更甚,神色一冷:“到底哪来的?”

    不怒自威的气质一发,把胡达吓得脖子一缩。

    仿佛是当时被带上公堂,被人质问一样。

    看了看左右的人,低声开口:“尘哥,还是进去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就立刻招手,要让身后的人把粮食往江家运过去。

    江尘看了他们一眼,却开口:“全停在这吧,得了我的命令再进村。”

    胡达只能让他们暂时停下,全一起进了村子。

    走进江家大院,胡达脸色也再次兴奋起来。

    现在他也是百将了,怎么也得建这么一座大院。

    到时娶个媳妇,再养两房小妾。之后将老爹养在那里,也算是过上神仙日子了。

    江尘却不知他在想什么,让他坐下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说吧,粮食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一听江尘问起这事,胡达立马兴奋起来,张口便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江尘听完,连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,冷眼看着胡达。

    声音冰冷,其中还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是去打劫了商船?”

    胡达听出了江尘语气中的不对,脸上的表情立马收敛起来。

    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辩驳:“也不是打劫,我们是劫富济贫!

    那些粮食全都是奸商从县里面搜刮的,本来就应该用来赈灾,他们却想运到郡城去,今年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。”

    江尘一听这话,就知道是高雄的话术。

    声音中怒气更甚:“吴雄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胡达似是没想到江尘也听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:“是,吴兄弟为人大气,性格豪爽,我和他意气相投,就当场杀鸡结为兄弟,他这才要带我干上这一票。

    而且我们主要是负责运粮,没上过船。”

    江尘再度深吸几口气,死死盯着胡达。

    他之前觉得胡达比顾二河机灵一些,今日才发现简直蠢得离谱。

    胡达身形比江尘健壮不少。

    可不知为何,被江尘这目光看着,顿时觉得身上有些发毛。

    有些怯意的发文:“尘哥,我......我做错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此次劫了多少粮食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一万担。”

    “一万担粮食,你拿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六百担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结义兄弟,一万担粮食你只取六百担有这么分的吗?”

    “吴二哥说,剩余的粮食要拿来劫富济贫,之后还要分给清平县的百姓,

    而且上林泊那地方方便藏粮,若全是运到上岗村来,恐怕会被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这下江尘是真的忍不住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,好啊,好!”

    “你跟一群山匪讲起道义来了,他们平日里就在山下劫掠百姓,如今水灾年间却发了善心,要劫富济贫起来,这种鬼话你也信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胡达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上林泊水势复杂。

    而到你这上岗村,便是顺流而下,直接过来。

    若是有人追查下来,他们躲进山里,诸事无惧,你呢?正因为拿了几百担粮食,就要抄家灭族?”

    胡达本来兴奋的神情,渐渐全部消失,只觉头皮发麻,如堕冰窖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?难道你们做的事情很干净?将运粮的人全部杀完了,没有留一个活口?”

    胡达顿时额头渗出汗水,运粮船上足有近百人,他们根本没杀几个,只是控制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些活口看你们顺流而下,第一个找的就是葛家庄,第二个就是你们上岗村。”

    胡达顿时神色急促:“尘哥,那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?不是正合你意吗?你不是喜欢当山匪吗?

    现在带着你爹、你的相好以及此次跟你参与的那些青壮,全部进上林泊,寻你的结义兄弟去吧,说不定能当个三当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此你我两人恩断义绝,不要牵连我们三山镇!”

    “不!”胡达慌忙摇头,他此前确实有个做个绿林好汉行侠仗义的梦,可如今不一样了,如今他是三山镇的百夫将,手下管着一百来人。而且是光明正大的,就此落草为寇,到山上过什么苦日子?他才不愿意呢。

    尘哥,你救救我,我爹他身上有病,进了山恐怕就回不来了。尘哥,你救救我。

    “滚!还有,把你的粮食也带走,我不想被你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