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,周家在雪莲镇地位坚实得很。

    对于敬酒的,周行运也来者不拒,似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,不多时便喝得醉醺醺的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又拍着桌子喊道:“来人!把我儿猎得的那两头猛虎抬上来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几名仆役便将玄额金睛虎与吊睛白额虎的尸身抬了上来。

    一日过去,两头猛虎早已被剥皮,血肉骨节尽数去除,只剩完整的虎皮,内里以干草充实,架在木架上。

    眼珠等物还都保留着,看上去依旧凶悍无比。

    见到这两张虎皮,镇上的乡绅们都是一惊,有几人甚至吓得慌忙起身,酒杯碰撞落地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周行运搂着身边女子大笑道:“两头死物,就把你们吓成这样!”

    “我儿可是亲自上山,把这两头猛虎猎下来的!”

    吓得起身的几人,这才擦着额头说道:“真是凶兽,难怪害了这么多人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周大郎之勇武,恐怕是永年县第一个,就算是郡城也是排的上号的。”

    听着众人吹捧,周行运越发高兴。

    笑呵呵说道:“有我家大郎主事,诸位大可以高枕无忧了!”

    “不过,再有本事也是我的种!这猎虎也该有我三分功劳不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将身侧的女子搂入怀中,惹得那女子捂嘴轻笑。

    众人自然又是顺着一顿吹捧。

    周长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实在觉得丢人。

    他们兄弟二人自小由爷爷带大,周行运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‘不成器’。

    等阿爷死后,更是肆无忌惮起来。

    也还好,周行运一心只想享福,将家中一大摊子事全丢给了周长兴兄弟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家中的事务完全是周长兴操持。

    这些年周家越发兴盛,什么都不管的周行运反倒得意起来,见人就自吹教子有方。

    实则每日只管流连于美食美婢之间,当真过上了豪族老爷的清闲日子。

    还好他大事从不过问,只是贪食好色,对周家来说,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。

    可今天江尘也坐在下面,周行运在上面尬吹,周长兴实在有些忍不住。

    站起身说道:“其实,这次能猎虎,最关键的还是靠江尘兄弟,我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!”

    “至于单论勇武,我是不敢在他面前称第一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对着江尘举杯饮尽。

    众人闻言,齐刷刷地看向坐在右边的江尘。

    江尘只得站起,也笑着将杯中酒喝干:“周兄谦虚。”

    众人这两天,也听那些上山的青壮说了上山的情况。

    知道周长兴说的虽然谦虚,但起码也有七分真,于是也对江尘举杯:

    “当真是少年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江二郎可否娶亲?”

    众人正要和江尘攀攀关系,周行运却拍拍桌子打断:“我听说大郎你找了说书先生将猎虎的事,也叫上来给我们说说。”

    周长兴只好应下,不多时那说书先生就被叫来,开始说那日猎虎的事。

    这倒是遂了江尘的意,正好省的交际了。

    就坐在一旁喝酒,听说书先生讲那天的经过。

    半日的猎虎经过,硬是让说书先生说的跌宕起伏,连江尘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饮酒的众人,更是不时喝彩,有人更是掷出赏钱。

    周长兴也是要脸面的,没有将经过改动太大,故事中玄额金睛虎还是他打死的。

    只是说书先生也知道拿的是谁的钱,自然话里话外都在吹嘘周长兴、周清霜兄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