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江尘刚刚去将药材送上骡车时,早把几罐枫糖浆带了过来,此时从脚下提到桌边了。

    高峰这才真信了他会做,立刻起身:“去灶房。”

    碧树酒楼的后厨,足有三间屋。

    每间都摆着四口大灶,忙起来时烟火不断。

    但现在半下午,还不算太忙。

    掌灶大厨人称丁大头,面红脖粗,现在正坐在院里休息。

    见高峰带了两个生人进后厨,立刻起身问道:“掌柜的,这两位是?”

    高峰闷闷开口:“他们说会做甘酥金炙。”

    丁大头吃了一惊,上下打量着江尘,皱眉道:“掌柜的,你莫不是被这小子骗了?这小子连锅都颠不动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几天被骗的还少吗?也不差这一次了。” 高峰不耐烦地摆手:“你腾个灶台给他,今天要是做不出来,我不会轻饶了他!”

    说话时,语气已经带着几分恐吓,示意江尘要是骗他,今天想走就没那么轻松了。

    丁大头指了指南边:“去那间吧,小点,但足够够你们两人用。”

    南边的灶房内还有两个洗菜的婆子,丁大头将两人带进去,同时张口将洗碗的婆子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江尘大致扫了一眼灶房环境,火还没灭,做个甘酥金炙应该不难。

    “说吧,需要什么,我去给你备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找一块肥点的羊肋排,其他的香料,我看这屋里都有。”

    他在家烤过半只羊,也算摸出些门道。

    必须用油脂多的肉,烤到七八成熟,再淋上糖浆封住油脂,味道绝对绝了。

    “成,我去给你备。”丁大头明显有些看不上江尘,但做成之前,也不会有什么刁难。

    找来羊肋排后,高峰和丁大头识趣的退了出去,顺手还将门关上,只将两人留在屋里。

    沈砚秋撸起袖子,上前帮忙,开始处理羊肋排。

    灶房的门关上后,高峰一步也没敢走远。

    听着立马动静,心里虽然怒意未消,但也有几分期待。

    虽然说,因为这小子差点被折腾掉半条命。

    但他真能将那道传得神乎其神的的甘酥金炙做出来,还能让他满意,他也愿意高价买做法,再给碧树酒楼添一道名菜。

    可对方要是糊弄,做出来的东西应付不了那些摘幌子的......

    那他这些年,在永年县城也不是白混的。

    对付一个乡下猎户,还是有几分手段的。

    灶房里很快传出忙活的声音,以及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
    丁大头听着声音,哪还有心思干别的。

    索性上前,守到门口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动静。

    听了半晌,转头对高峰说:“好像是在改花刀。”

    过了半个时辰,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生火声。

    江尘把腌制好的肉放在烤架上,离炭火约一扎远,慢慢烤制。

    烤肉的技术,现在他已经有些比不上嫂子了。

    可惜,陈巧翠还在跟老爹买东西,那就还是只能他亲自上阵了。

    直到肉表面金黄、油脂开始析出,估计肉有七成熟后,才取出半熟的肉,用铁刷均匀涂抹一层元宝树糖浆,炭火稍退,继续慢烤。

    期间补涂糖浆,直到糖浆在肉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 “金壳”。

    随着甘酥金炙即将完成,一股股甜腻的香气已经顺着灶房飘了出去。

    丁大头吸着鼻子,表情陶醉:“好香!这种炙肉的味道,我还真是第一次闻。”

    香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,甜腻中裹着肉香。

    高峰闻到这味道,也不由吞了吞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