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成品玉碟要是真的,起码也能卖百八十两啊,要是买了,那不得是捡大漏。

    可江尘心中发笑。

    这不是卦签上说的骗局吗!

    这伙人竟然还从城东骗到了戏楼前,还正好撞上了他,这不是巧了吗。

    他本没打算管,可骗局都摆到了面前,不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只是,他也不知道这骗局的门道。

    总不能直接上去砸了那玉碟,万一对方反咬一口要赔偿,又是一番麻烦。

    心念一动,他喊来一个挤在外侧看热闹的戏楼小厮。

    这小厮早见过江尘几次,立刻上前躬身说道:“江爷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县衙找捕头梁永锋,就说我在聚乐楼碰见几个骗子,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抓人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?” 小厮目光立刻投向那个汉子,还有身后的几个孩子:“他们是骗子?”

    “你去就是了。” 江尘从怀中掏出几枚大钱塞过去。。

    小厮惊喜接过,一转身飞快挤出人群。

    聚乐楼在永年县中街,离县衙不远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来人。

    在这之前,就好好看戏吧。

    几个人说话出价时,王向东也凑上前看那玉碟。

    细细看下,确实觉得玉蝶玉质温润、还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不由得啧啧称奇,早已经忘了他刚刚还想将人赶走呢。

    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能不能拿给我看看?”

    那汉子应道:“当然可以,爷你尽管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双手将玉碟递过来。

    王向东正要接过,江尘却一把抓住手臂。

    王向东疑惑回头,江尘笑着说道:“王掌柜,不急着看。”

    在宝瑞阁,就算是一块玉石,吴景程没让两人同时过手,都是先江尘先放在桌上再拿。

    这玉碟一递一接,要是到时没拿稳砸在地上,是谁的责任就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王向东也是人精,江尘也一扯,他也察觉到些许不对,没再说要看。

    那汉子看向江尘,神情有些戒备。

    开口发问:“我这可是正经血沁暖玉,这位爷可要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尘笑着摆手:“我没那发财的命,你还是问其他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得。” 那汉子转而看向众人,往后退了一步,将玉碟放在地上:“要是有心买的,可上前来随意看,这玉碟到底是不是有假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摆,江尘心中倒是有些意外,看来不是砸碎讹钱的戏码啊。

    而那汉子如此坦荡,连之前心中有些怀疑的百姓,也多了几分信任。

    汉子借机又问道:“还有谁要出价吗?”

    随之,又有几人喊价,很快,价格就被推到了十两,渐渐地也没人喊价了。

    十两银子,已经是一家子半年的收入了,哪是那么容易能掏出来。

    那汉子目光扫过,问了:“十两银子!还有人出价更高吗?若是没有,这宝贝就归刚刚说话的那位相公!”

    半晌,无人说话。

    半晌,无人说话。

    靠近聚乐楼门口的台阶角落,有人小声自言自语:“可惜啊,可惜!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血沁暖玉啊,竟然被这败家子拿出来当街变卖,在场还没一个识货的。“”

    “要是能买下,转手怕是就能卖百八十两。可惜啊,可惜.......”

    在他旁边,一个身穿粗布蓝袍的老头,耳廓轻动,似是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十两银子,还有人加价吗?”汉子再次发问。

    那蓝袍老者,忍不住挤到最前面,开口问道:“我可以上上看看?”

    汉子点头应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说完,索性后退两步让出空间:“你请。”

    蓝袍老头俯身拿起地上的玉盘,凑在眼前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打量一圈后,又细细看向那些血沁,简直是要把眼睛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