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尘走出门,沈砚秋已经等着了。

    见到江尘的表情,轻声开口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尘这才从思索中回神:“有点麻烦,不过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沈砚秋拉住江尘的手,抬头看着江尘的脸:“爹爹想让你做的事,你不愿意可以不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当个山野猎户也挺好的,我其实会很做饭的,女红也不差.......我们两个能过上普通日子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江尘看着沈砚秋紧绷的小脸,忍不住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,要是真应付不来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秋这话,确实让他心中放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才想起来,他有卦象示警。

    就算陈玉坤、陈泽狼狈为奸,他每日卜卦,应该不至于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局面再差,打不了换个地方。

    有龟甲占卜,到哪都能东山再起!

    想到这里,江尘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,和从当铺赎回来的银簪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问伯父要了当票,今天正好去当铺.......”

    木盒打开的时候,沈砚秋就已经看到那银簪了,眼中有水雾聚集。

    “别哭啊,马上伯父以为我在楼上欺负你呢。”江尘顿时急了。

    沈砚秋没说话,踮起脚在江尘脸上啄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尘顿觉意外,这还是沈砚秋第一次主动呢。

    这簪子,赎回的不亏!

    两人下楼时,沈朗已在楼下等着,正自顾自地翻着两本书。

    看模样,应该是他背囊中取出来的。

    沈朗原本准备用来打动县丞的礼物就是这两本书,如今送不出去,去自己翻看起来。

    见到江尘回来,才把书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今日还有其他事吗?”

    “若是伯父和砚秋还想在城中逛逛……”

    沈朗摇头:“这蕞尔小城有什么逛的?”永年县最多的就是药铺和皮货铺,连间书坊都没有,对沈朗来说真没什么逛头。”

    江尘于是开口:“那就没什么事了,趁早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三人先去宝和堂将银子取了回来。

    除去向锦鸳购买情报的几十两银子外,他现在身上还有足足 200 两白银,这放在哪儿都不是小数目。

    趁着天色还早,回家也能安全一些。

    等沈朗和沈砚秋坐稳,江尘坐到最前面拿起马鞭,赶着骡车出了车棚,朝城外走去。

    走出城门时,一双三角眼从城门后探出来,盯着江尘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随后左右又有两个面色凶悍、体型壮硕的男人跟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他?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,赶紧跟上去!”

    江尘他们出城时,恰有两辆驴车驶进三山村村口。

    驴车上的动静,立刻引来了村中游荡的孩子,纷纷凑上前去看热闹。

    赶车的伙计见孩子靠近,立马问道:“小孩儿,知道江家在哪儿吗?”

    那孩子一听,立刻喊道:“知道知道!我带你们过去!”

    几个孩子一溜烟往前跑,还不停回头看车上用麻袋装的东西,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很快,两辆驴车直接开到江家门口。

    此时江家旧院外已聚了起码三四十人,都忙着挖地基呢。

    按照江尘的要求,得先把四面院墙建起来。

    虽这想法有些特别,但江尘出钱,负责建造的孙德地也不好提意见。

    打算先挖出地基、再埋山石,用米浆、泥水固定,再在上面砌起四面青砖墙。

    忙活的众人听到驴车靠近的动静,纷纷回头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驴车,干嘛的?”

    伙计见门前聚了这么多人,就知道找对地方了。

    开口喊道:“江家主事的在吗?”

    正在屋里忙活的江田立刻走出来,擦了擦身上的灰,问道:“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