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张三坡生前十几步时,狼王前爪猛地蹬地,庞大的身躯像块被抛出的巨石,带着腥臊的寒风扑了出去。

    于半空中,张口血盆大口,咬住了张三坡的头颅。

    等四足落地时,身体不受控制地在雪地中滚了两圈,连带着张三坡的身体也像破布般在空中翻转两周半。

    等狼王从雪地中站起时,张三坡已经没了任何声息。

    早在被咬住的瞬间,他就已经被吓晕了。

    随后,狼王甩掉身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上下颌一合,张三坡的头颅如同被捏炸的西瓜,汁水溅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江尘于峰顶冷眼看着,顺手用抓起来的积雪擦去箭杆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低声喃喃:“下次见面,我就会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狼王不知是听到了他的话,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意。

    抬头看向江尘,随之龇开嘴,露出泛黄的獠牙和快要干枯的牙龈。

    江尘将箭插回箭袋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虽然给狼王送了顿饱餐,也顺便处理了尸体。

    跟张三坡说的虽然轻松,但村中死了人绝不是小事。

    张三坡不是孤家寡人,家里人大概率会喊人上山寻找。

    到时候要是发现他身上的箭伤,解释起来难免麻烦。

    所以,江尘从一开始就朝着南峰走 。

    现在人被狼王吃了,算是尸骨无存、死无对证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也借这个机会确定了狼王的状态。

    前腿一道撕裂伤,一直延伸到腹部,应该是被有角的动物顶的,尚未愈合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伤势,刚才扑杀时,狼王落地也不会那么狼狈。

    也幸亏是冬天,伤口不会发炎,否则它早就死了。

    可就算是冬天,这么重的伤也不会凭空愈合,尤其是在食物不足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“再让你多活两天……”

    江尘一边朝着山下走去,一边思索。

    估计就算自己不出手,这狼王也活不过这个冬天。

    可要是等大雪封山时它死了,再想取狼皮可就难说了,说不定就被山中的野兽分食尸体,狼皮也毁了。

    刚间接杀了人,江尘心中也没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三番两次的想害自己,实际上还真害死一次……现在才杀他已经算是仁慈了。

    下山到一半,江尘朝着山北面拐去 。

    杀人,也不影响自己猎长尾雉鸡。

    那尾羽,光是卦象显示的虚影,就已经让他眼馋得很!

    只等着打造两支优质箭矢,了结狼王的性命。

    猎长尾雉鸡,对江尘的确没什么难度。

    不过他下山时,也只带回了那只公的长尾雉鸡。

    两只雉鸡都没在窝里,惊飞一只后,江尘没强追,自顾下山了。

    回村时,江尘还刻意在村内转了几圈,确定有人看见他打到的长尾雉鸡才回家。

    听说江尘打到长尾雉鸡的顾金山和陈新豪,不由有些眼热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,还好意思说运气不好?我们打的是山鸡,他打的是长尾雉鸡,一只顶我们五只不止啊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,我们就不该说山鸡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陈新豪转头看了一眼顾金山:“知不知道什么叫气运?信不信就算我们去了,也找不到长尾雉鸡。”

    陈新豪顿时有些气馁,想想也是。

    昨天他们在那山谷转了半天,也没见到长尾雉鸡,就算今天去了,大概率也是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果然,打猎还是靠运气啊。

    于是他不再纠结,转而问道:“什么时候去二黑山?”

    “后天吧。”

    定好日期,两人便各自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