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皮子!”

    亲眼见到,江尘也不由感叹一句。

    这狐狸体型不小,看毛色该是只成年公狐,皮子绝对能值不少钱。

    江尘按下激动,呼吸渐渐悠长起来。

    手摸进箭袋,缓缓抽出一支箭,搭在弦上。

    左臂伸直,右眼微眯。

    随着进入屏息凝神的状态,他眼前的狐狸不断放大,直到如在眼前。

    牛角弓微微上抬,箭镞瞄准狐狸的侧腹。

    狐狸似是察觉到什么,进食动作猛地停住,耳朵像两片小雷达般扇动起来。

    它警惕地抬头,琥珀色的眼珠扫向四周,鼻尖快速抽动。

    山林中,一阵风吹过,似是让它闻到了陌生的气息。

    只是瞬息,狐狸便身体伏低,四肢迈开,狂奔着往深山逃去。

    “咻 ——”

    在它转身想逃的刹那,江尘的手松开了弓弦。

    箭镞破空,带起微弱的尖啸。

    狐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鸣,胸腹就已经被箭矢穿透,深没至羽。

    之后余力未消,更是将其钉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江尘快步走过去时,狐狸还在挣扎,尖牙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江尘抓起脖子一扭,挣扎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随之蹲下身,用刀小心地拨开狐狸的皮毛检查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只纯白的狐狸,唯有腋下和四足有灰褐色的杂毛,稍微影响价格,算不上极品。

    而除了箭穿的细小伤口,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只要剥皮的时候沿着这两处伤口,还是张上好的皮子。

    八两银子,到手!

    江尘咧嘴笑了笑,将狐狸挂在腰间,以最快的速度下山。

    剥皮的最佳时机就是体温未散,皮毛与皮肉间的油脂还未凝固时。

    若是耽搁了,可就不好剥皮了。

    狂奔下山时,江尘又看到了陈新豪。

    在他旁边,还有另一个干瘦男人,面色黝黑,眉眼间尽是疲惫,唯有一对眼珠黑的发亮。

    看面相,应该跟江有林的年纪差不多,背后同样背着一杆乌木大弓。

    江尘想了想,这人也是同村的猎户,名叫顾金山,也是村里最敢搏命的猎户。

    看来陈新豪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自从他猎到一只狍子后,村中的猎户全都坐不住了,都想进山看看,能不能有些收获。

    陈新豪见到江尘后,立马迎上来打招呼:“二郎,怎么这么快就下去了,见红了吗?”

    江尘看到陈新豪腰间挂了几个斑鸠。

    看来这就是他这半天的收获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顾金山,却是眼睛极尖,第一眼见到江尘腰间的白狐。

    惊愕开口:“你猎到一只白脸儿?”

    白脸儿,就是猎户对白狐的俗称。

    山中猎户,少有直呼猎物大名的。据说直呼其名,容易吓走猎物。

    江尘小小:“今天运气不错。”

    陈新豪才看到江尘腰间毛色几乎纯白的狐狸,顿时嘴里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早知道早上就该死皮赖脸跟上去的,起码自己也能分一点啊!

    不过想想,就算他放下这张老脸。恐怕江尘也不会带着自己。

    最终也只能羡慕开口:“二郎真是有本事了,你这打猎的本事,比你爹也丝毫不差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叔你说笑了,我就是运气好,比我爹还差远了!”

    见陈新豪还要说什么,江尘主动开口:“陈叔,顾叔,我就不多说了,得赶紧回去剥皮,否则凉了就不好弄了。”

    陈新豪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:“好好好,那你赶紧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到我家来玩啊,我让你婶子做桌菜好好招待你!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江尘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客套,顾不得太多,朝着山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