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江尘一行人全力牵制掩护,双方间距仍旧被不断拉近。
乌蛮部的轻骑,与拔突带着的铁甲轻骑的距离很快拉近到五十步之内。
江尘带头回身反击,逼得后方的骑兵,不得不左右躲避,眨眼间,又有数人被射落。
可蛮戈丝毫没有放缓马速,举弓反击的意思,反倒嘶吼着:“给老子冲!冲上去就能杀光他们!”
拔突与江尘见蛮戈率兵越追越近,也不敢再往回拉弓射箭,只得拨马绕至敌军侧翼,从旁放箭牵制,任由蛮戈他们追着高坚跑。
江尘绕到侧翼,手中大弓举起,微微定神。
三矢齐发,连珠攒射,正好指向奔在最前面的蛮戈。
那蛮戈似是察觉到危险,慌忙间一个俯身,猛夹马腹。
座下战马吃痛,嘶鸣一声猛地向前窜去,刚好避开这三连珠。
两箭落空,剩下一箭射落了随行的一名骑兵,那人坠落在地再无动静。
这时候蛮戈终于忍不了了,也取下背后长弓,往江尘这回了一箭,其他的乌蛮部轻骑也紧跟着取弓放箭。
箭如雨下,苏绰部的轻骑也有几人被射倒,落在地上,又被马匹踩踏中,眼看是没了气息。
拔突慌忙伏身在马背上,大声喊道:“怎么往南跑?”
赤狄与苏绰部正在南边十五里鏖战,若是一路向南,不光江尘手下众人身陷险境,连正在交战的苏绰部主力都要受牵连。
江尘侧身回头,又连发三箭射倒两名乌蛮骑兵。
才应声回道:“你当这群人真是蠢货,会跟着我们直接冲向东边!”
“可往南去......要是撞见赤狄部的轻骑?”
“谁说我们在朝南直走?”
拔突骤然一愣,抬眼朝前望去。
营地方向火光漫天,视线还不怎么受影响。
他们离营地越来越远,浓雾愈发浓重,周遭尽是茫茫野草,稍远的土坡草木都隐在白雾里,根本分辨不出准确方位。
他只记得从乌蛮营地出来后,他们是在往南撤退,队伍也是一路直行。
但实际上,他们只是追着前方的步卒跑而已。
如果前方撤退了三山镇步卒,悄悄偏了方向呢?
后面追杀的乌蛮两部真的能发现吗?
“可是,你手下的那些步卒怎么确认方向是对的?”
在马上的视野可是比地下要好得很。
那些步卒踩在草上,能见度还不如在马上的骑兵呢,他们又怎么能准确无误,绕一圈跑到陷马滩的位置?
“放心,他们看得准位置。”江尘并没有解释太多,而是低头侧身,避开蛮戈射过来的一箭。
拔突压低身形极目往下看去,隐约看见先前步卒列阵的地面散落不少白生生的生石灰。
他骤然吞了吞口水,什么时候,这草上有生石灰了,难道是之前江尘让那队斥候撒下去的?
此刻,白色石灰在月色下格外醒目,前方又有火把引路。
那些步卒,在地上跑着,自然不会迷失方向。
而骑在马上的两部骑兵,大概到死也不会注意到,几片枯草上的异样。
“可这么绕路,行程会凭空多出一倍,你的人迟早会被追兵赶上的!”
陷马滩离乌蛮部最近不过三里,骑兵转瞬便能冲到。
江尘原本借着交替后撤,可以轻轻松松就能把敌军诱进滩涂。
可现在,需要不着痕迹地将直行变成弧线,撤退的路程近乎翻倍。
即便侧翼有骑兵掩护,三支百人队又交替撤退,那些步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