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抱了一阵,就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这几个时辰,对他来说也算是生死关上走了一遭。

    等他睡了过去,江尘才将孩子抱进暖阁,江有林、沈朗早就等不及看看自己这孙子。

    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辛苦砚秋了。”江有林笑着笑着,不由得热泪盈眶,用袖子擦着眼睛。

    他此前最担心的就是江尘的婚事,到现在终于娶妻生子,哪能不激动。

    这众人都围着孩子转,江尘笑着开口:“爹,岳丈,孩子还没取名呢。”

    江有林想了半晌,最终还是摇头:“我没怎么读过书,你们定。”

    江尘则将目光转向沈朗。

    沈朗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此前家族遭难,如今终于有了子嗣,对他的意义同样不凡。

    点了点头道:“喜事,的确是大喜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,却是看向江尘:“你没有取字吧?”

    江尘摇头:“没。”

    他们这种乡下人家哪里会取什么表字,有个大名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其他普通人家叫最多的就是大牛二牛,铁蛋之类的。

    “那正好,你今年正好二十,可以及冠了,到时给你取个表字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江尘一脸懵:“不是给孩子取名吗?”

    沈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:“这叫一岁双名,父子承辉,家运叠旺,所以我才说是大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大名,那需百日之后再取,再录入族谱。现在取个乳名就行。”

    江家本来是没有族谱的,但是从三山镇建立之后,不少人自称姓江,想和他攀上本家。

    江尘自然不认,也就做了一个简单的族谱。

    上族谱的也只有身边几人而已,其他的最多只算是同姓。

    “至于乳名。”沈朗看向江尘:“当然是由你这个父亲起。”

    沈朗说的自然是世家大族的规矩。

    但寻常人家也有晚取名,以免孩子压不住的习俗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取乳名。”江尘略微犹豫,看向窗外寒风肃雪。

    “乳名就叫砚冬怎么样?”

    从砚秋中取字,冬日出生。

    沈朗自然是满意的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江有林一走上前去逗弄着孩子:“那就叫冬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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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尘得子,算是江家最大的喜事,家里所有人这个冬天走路都轻盈了不少,恨不得每时每日都盯着孩子

    冬日不好设宴,江尘就让人挨家挨户地在镇上送去喜礼。

    连带地整个镇子都带了几分喜色。

    很快到了新年,江尘带着全家给院子贴上红联。

    对联大多是沈朗写的,字字遒劲。

    江尘也没闲着,用简笔写了几幅送给属下众人。

    虽然有些歪七扭八,但他手下也没几个读书人,众人全都喜笑颜开收下。

    大年夜,沈砚秋在暖阁内温声哄着江砚冬。

    江能文在院子里的火盆中丢进几个青竹。

    火焰噼里啪啦中,发出“嘣”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刚安静下来的江砚冬,立刻嗷嗷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巧翠探出头去,大声喝骂。

    江尘听着外面的脆响,不禁嘴角上扬。

    心中却是想着:“火药,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
    黑火药这东西的主要材料他倒是知道。

    主要是以硝石、硫磺、木炭配比混合。

    具体的比例,他却完全不记得了,现在也只能恨自己当初看书不认真。

    想要产生威力,知道材料当然不行,配比、提纯都很重要。

    这些只能一点点的再尝试了,也不知学堂里有没有一两个比较聪慧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已经准备开春之后,在大黑山中再开一个小型的火药作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