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是多留了一宵,这也是常有的事。
可最后笑了一声是什么意思?
王妈妈又为什么不跟他说呢?
他思索着往回走了十几步,还是觉得心里不安,又跑回来敲响了门。
“两位爷……”
“滚蛋!”
两人见又是他,不耐烦地骂了一句:“有什么事回去问你家主子,别在这碍眼!”
齐铭把腰给弯得更低了,双手抱在身前,赔笑开口:“我就是想问问昨天那姑娘是不是多留一宿?我好回去告诉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又被砰的一声关上。
这次齐铭在门外走了两圈,咬了咬牙,又敲了敲门。
连敲了数下,门才打开。
他再次露出有些发僵的笑容:“我是来接昨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只见到一根木棍迎面打了过来。
齐铭下意识地举起胳膊,木棍砸在他的小臂上。
剧痛顺着手臂传来,他忍不住叫了一声,骨头像是断了。
但他反倒往前踉跄了一步,站在门槛位置,要将剩下的话说完。
“我是来接昨日到这的姑娘的,要是带不回去……”
这次是两根木棍一起砸下来,他只能举起两个胳膊拦着。
“是带不回去,我是要挨罚的,两位爷容情。”
两个仆役想再把门关上,可齐铭却用身子死死卡住了门。
索性也不关门了,抬起手中木棍,往下猛砸。
木棍像雨点一样落下,落在他的身上,砰砰砰的声音好似打鼓。
齐铭两个手臂被打下去,有粘稠的液体从袖子里滴出来。
这时候他又被一脚踢在了胸口上,但他用腿卡住了门槛:“我来接……”
“他娘的!”
更多的木棍砸在了他的腿上,他不得不把腿往回抽。
刚抽回来,就被一脚踹在胸口,这一次他只能倒在门外了,门再次被关上。
“再敢找事,打死你!”
齐铭倒在外边,感觉他的两条胳膊一条腿都失去了知觉,头也有些发昏。
这时候,门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来了个找事的,被我们打了出去。”
“谁敢来这儿找事?”
“醉春楼的小厮,让我们交人嘞。”
齐铭想跟他们解释,他不是来找事的,只是来找一个叫齐禾儿的姑娘的。
于是他用大臂抵着地,用还能动的那条腿站了起来,跳着走到门前,用头敲了敲。
门被打开,这次门后边站了四个人。
齐铭咧着嘴,又露出了讨好的笑:“我来找齐禾儿。”
有人骂道:“他娘的,还真不怕死。”
这次是四根棍子一起砸了过来,齐铭的手臂已经举不起来了,于是木棍落在了他的头上、肩膀上。
齐铭的头很硬,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。
于是咔嚓几声,四根木棍先后断了,他终于得空开口:“我是来找齐禾儿的。”
那四个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挑衅,呼啦啦从门里冲了出来,抬脚往他身上踢去。
这次,他无论如何也站不住了,被很快踢倒在地。
四个人八只脚,像踩泥埂一样不停地在他身上踢来踏去,直到将他踢到了对面的墙根下。
这时候,街道外边有人看到了这里,可看到那几个家仆,都知道这是梁家的人。
没人敢说一句话,只是远远看着。
见到齐铭彻底没了动静,只蜷缩在墙根下面,四个人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。
有一个人问:“怎么办?”
“放这儿就行,马上就有人拖走。”
环州城内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,每天都有专门收尸人把他们拖到后山去。
几个人回到屋内,重新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