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长青搜刮了城内八成的粮食之后,还要继续征粮。

    养活自家的团练,以及从郡城来的李氏兵马。

    周长青纵然是决定之后再不回来了,也知道做人留一线。只征收了八成的粮食。

    县中百姓迫于周长青手上的兵马,还能想着去谋求别的生路,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可李池还要搜刮剩下的两成粮食。

    这是生生地把人往死路上逼,城中的百姓如何能不怒不恼?

    但是李池还是留了两百团练在县里,虽说不多,但在大半的青壮乡勇都被周长青带走的永年县,也足以镇压民乱了。

    所以在石牧带人过来之前,也没有多少反抗,只是心中早已积满了怒火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石牧他们带人来了,在外面攻城,又喊出了杀狗官,开粮仓的口号。

    如此情形,他们怎么能忍住?

    几个被征过粮,又被拿来守城门的百姓,趁势杀了带着他们守城的团练。

    从里面打开了城门,将石牧他们放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事情,简直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但这却是给石牧出了个难题。

    打进城来,然后呢?守住城池?

    不可能的,等到李凌川把兵带来,若是将他们一围,等郡城的支援过来,他们这些人根本守不住永年县城。

    就现在的永年县,无人无粮,谁来了都能打下来,拿下来又有什么用?

    打定决心,不会久留,石牧低头看向了李池和赵鸿朗。

    狞笑着道:“所以你觉得,我们该怎么处置你们呢?”

    李池又看到了那滩血迹,身体一颤,磕头求饶:“大王饶命!大王饶命呐!”

    他可是刚刚听了这些山贼叫阵时候的口号。

    进来就是为了杀他的,如今打进城来,他也只想着保住性命了。

    而且这两个山贼头领。

    金枪将也就罢了,还有一个立地人屠。

    听这名号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,他怎么能不肝胆俱颤?

    那边赵鸿朗更是脸色发白,面无血色。

    他前些天才被抓了一次,今日进了永年县城,这怎么又被抓了。

    这一年多时间,县城已经三度易手,这县里到底还能不能待了?

    但赵鸿朗起码还有些理智,看向上方的两人,总觉得旁边那立地人屠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而胡达看见赵鸿朗,也下意识地往后站去,却又反应过来,不能露怯。

    一抬头,露出一双凶恶的眸子。

    赵鸿朗赶紧低头,生怕这立地人屠一不高兴将他给屠了。

    赵鸿朗微微扭腰,将捆着自己的绳子扯得松快些。

    抬头道:“你们杀了我们也没用,反倒会让李氏更加记恨。”

    下一次定会点齐兵马剿匪,到时你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!”

    石牧轻笑道:“我们就不能跟莲池寨一样,抢了这一波,扭头就走?李氏还能派兵千里追杀我们不成?”

    赵鸿朗呼吸一滞,摇了摇头:“大王好不容易才在二黑山立足,何必如此?

    我们可以给赎金,你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李池从恐惧中回过神来,点头如捣蒜:“对,给赎金,我们可以给赎金。”

    石牧面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等的就是这一出:“给多少?”

    “五千两!”赵鸿朗还没说话,

    李池便抢先开口:“五千两银子买我的一条命!”

    他是知道赵鸿朗上次被劫,就是用五千两换的性命。

    这次被抓了,也就按这个价码买命了。

    石牧似是犹豫了一阵,点了点头,说道:“看在你们如此爽快的份上,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