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和泰脸色煞白,瘫坐在椅子上,良久才道:“我可以想想办法,但五千两已是顶天,绝不可能再多分毫。”

    江尘点点头:“可以,那我去试一试,成与不成暂且不论。”

    赵和泰急切开口:“那还请贤侄早点过去,否则若是鸿朗遇了不测。”

    江尘摇头:“既然是两日期限,那就明日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既然想要赎金,就不会对赵县丞怎么样的,赵叔也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
    赵和泰嘴唇开合,终究是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又起身:“我先回去筹备赎金,这事就劳烦贤侄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也不等江尘回话,便急匆匆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江尘望着他的背影,暗自感慨,五千两银子说拿就拿,赵家的家底还是厚。

    他即便是和赵国北狄做了这么久生意,也没攒出五千两的家底啊。

    主要是一直在收拢流民,有多少花多少,根本就没有存银。

    赵和泰匆匆离去,江尘也就不再多想。

    传令丁平即刻点齐人手,准备次日奔赴永年县“剿匪”。

    不只是为了赵鸿朗的事,他也想看看,周长青肚子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?

    次日一早,天色未明,赵和泰就急匆匆让人送来了五千两纹银。

    江尘将银子带上,骑上骁黄马,身后王虎、田谦、丁平各领一支百人队,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这三支百人队,人人身披藤甲,手持长矛、朴刀,背负长弓。

    赶路之时,倒是全能跟上,只不过免不了摩肩接踵。

    但练兵时日尚短,也没打过几场硬仗,能有这般军容气势,江尘已经足够满意了。

    一行人浩浩荡荡,高举江家旗帜,朝着永年县进发。

    可走到距离永年县城还有一里的位置,就见道路两旁挤满逃难出来的灾民。

    一个个神色惶恐,正向外奔逃。

    江尘微微皱眉,勒马停下。

    长枪一甩,拦下一人:“城里发生了什么,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?”

    那人正跑着,忽然被一柄长枪拦住,当即大惊失色,扑通跪倒在地:“饶命,大人饶命,小民身上真的没钱了!”

    江尘收了枪:“我是三山镇监镇江尘,这次带兵是去永年县剿匪。

    跟我说说县里发生了什么,你们这么跑,是后面有人在追吗?”

    那人听是前来剿匪的,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明显不信。

    但也不敢不回话,只是说道:“城里闯进来大批山匪,当官的尽数被抓,山贼占了县城。

    还要在城中搜刮两日,现在家家户户都遭了劫掠,他们一会开始抓壮丁,我们也是不得不跑啊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紧张地往后看了看:“大人赶紧让我走吧,我怕他们追出来。

    我上有老下有小,若是被抓去当了山贼一家老小都没法活了。”

    他可不信江尘带着的几百人就能把永年县抢回来。

    江尘听了,面色阴沉如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那人如蒙大赦,起身便急逃命去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永年县接连跑出来的百姓,心中自语。

    搜刮两日?小小一个永年县,竟还要搜刮两日?

    两日搜刮下来,永年县内还能剩下什么?

    今年本就是灾年,再被山贼劫掠两天,永年县的人怕是彻底没了活路。

    当初柳城县来的山匪攻破永年县,也只敢大索一日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,周长青下手如此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但从他的角度想,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永年县他根本守不住,而且杀了李氏的五十部曲,大概率会引来围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