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跟着薛阔的目光往后看去,跟在他后面的两名汉子扛着两个麻袋,里面似乎装的是个活物,还在不断挣扎,麻布袋的边缘隐隐有血渗出。

    两人上前,一把丢在江尘面前。

    布袋拉开,露出两个人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是头发稀疏,再一看,原来有一半的头发都被生生拔掉了,脸上还带着未干血迹。

    二人一被放出来,当即扑通跪倒在地,用嘶哑的声音哭喊:“饶命!知错了,我们知错了,饶我们一条狗命吧!”

    丁平看到这两个人,也不由皱眉:“薛阔,你用刑太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曾带过薛阔一阵子,当时镇压那些不安分的山匪,的确好用。

    但亲眼看到受刑的人,也难免有些不喜。

    薛阔:“丁大哥,你要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,就不觉得我过了。”

    江尘看着这两个血肉模糊的人,也开口道:“犯的什么事?”

    薛阔冷笑道:“他们是在镇子里拐骗孩童,被镇上人抓住的,若不是我们去的及时,都轮不到我用刑,早被人打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问过了,他们拐骗、强抢卖进青楼妓馆,或者是干脆打折手脚去乞讨的孩童,起码有二三十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到现在没弄死他们,已经算是心善了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明显对薛阔极为畏惧。

    看出来江尘是主事之人,慌忙磕头:“我们俩实在不知这是三山镇的地界,求大人饶命!饶命啊!”

    薛阔一脚踢了出去,将说话的人踹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丁大哥,看到没?到现在仍不悔改,若是放了他们,也要去别处作恶了。”

    江尘面无表情,淡淡开口:“给他们一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二人闻言瞬间面如死灰,还想要求饶,却被跟来的两个汉子直接捂住嘴拉到后面去了。

    丁平也觉得这两人死有应得,却还是没猜出江尘的心思,只是疑惑看向他。

    江尘说说自己的想法:“你今天入夜,派人去铁匠住处放一把火,先把寨里那两名手艺出众的军匠绑出来,然后把这两人丢进火场。”

    丁平眼皮一跳,这才彻底明白江尘的打算。

    这是想偷天换日,把铁门寨的军匠神不知鬼不觉弄到药田谷来。

    他立刻思忖起这法子的可行性了。

    铁门寨的铁匠作坊由方闻舟亲自看管,即便他总管整个寨中防务,也根本不能随意进出。

    但铁匠终究要歇息的,方闻舟手下也没多少人,到那些铁匠的住处附近放一把火,倒是不难。

    这时候火一起,那些人必定四散而逃,他趁机劫走两人就是。

    再把这两具焦尸丢进火场顶替,足以瞒天过海,骗过所有人。

    丁平想到这里,也不由得眼前一亮:“妙啊!

    那我今晚我就安排动手。”

    江尘点点头:“尽快,事情做得干净点,不要让方闻舟发现什么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丁平立刻要回铁门寨,找几个亲信安排此事。

    薛阔则兴奋的举起一只手来:“我去弄烧焦的尸体!”

    看他扭头要走,江尘赶忙喊住:“弄死了再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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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时,李允武带着五辆骡车,一路驶入永年县城。

    若是全速赶路,原本一日之内便能抵达郡城。

    只是那场大雨过后,暑气依旧未曾消减。

    他手下五十名全甲部曲,在这种天气,也没必要冒着中暑的风险全速赶路。

    索性准备在永年县衙歇息一夜。

    五辆骡车驶入永年县城后,就径直往县衙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