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玄幻小说 > 我都无敌了,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> 第466章 朕的天下要被伪人占领了!4
    李浅浅开始悄悄往外递话,结交各府公子小姐。

    她的那些“惊世骇俗”的言论,开始在京城的小圈子里流传。

    黄权翻开第一份折子。

    那是暗探记录的一段对话,发生在尚书府的绣楼里。

    李无涯的嫡女,原本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的那位,正躲在绣楼里偷偷哭泣。

    她身边只有贴身丫鬟陪着,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别哭了……”丫鬟小声劝着。

    嫡女咬着帕子,声音发颤:

    “她说的那些话,我一句都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我裹小脚是封建余孽,说我学女红是男人附庸,说我听父母之命是奴性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我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啊,我娘、我祖母、我太祖母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就成了余孽了?”

    丫鬟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嫡女继续说:

    “可她呢?她穿着我做的衣裳出门,用着我的脂粉打扮,花着府里的银子招摇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她,她就说这叫‘利用封建资源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懂什么叫资源,我只知道她用的东西都是我做的,花的银子都是府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她能用,我却不能说她?”

    丫鬟小声问:“小姐,您为什么不反驳她?”

    “反驳?”

    嫡女惨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开口,她就说我被礼教毒害太深,需要‘觉醒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争辩,她就说我是‘嫡女特权’,是‘既得利益者’,根本不懂底层女性的苦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懂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只知道她穿我的衣裳,用我的脂粉,花府里的银子,却反过来骂我是余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

    “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那些追捧她的公子贵女,哪个不是世家出身?”

    “哪个不是穿金戴银长大的?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底层丫鬟,她正眼看过吗?”

    黄权合上这份折子,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二份。

    这一份,来自尚书府的后厨。

    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丫鬟,正偷偷往伤口上抹药。

    暗探扮作送菜的伙计,凑过去问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打的?”伙计问。

    丫鬟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说人人平等吗?怎么还打人?”

    丫鬟惨笑一声:

    “人人平等?那是对外面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些下人,做错一点事,她从不会手软。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,我给她梳头,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,她让我跪了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天,她心情不好,说我端茶的样子‘奴性太重’,罚我三个月月钱。”

    伙计问:“哎哟,那这二小姐可真……告她去啊!”

    “告?”

    丫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告到哪儿去?老爷?太太?”

    “他们现在都听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我们是‘阶级之下’,活该被管。”

    “还说她是在帮我们‘打破奴性’,让我们学会反抗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反抗她,她就说我们‘恩将仇报’。”

    伙计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丫鬟看着自己身上的伤,低声说:

    “能怎么办?忍着呗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得对,我是下人,她是主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平等,我就得信,她说要打,我就得挨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她的平等。”

    黄权放下这份折子,又翻开第三份。

    这一份,记录的是李浅浅近一个月来惹出的那些事。

    她曾在某次宴会上,当众写文章骂礼部侍郎是“封建余孽”。

    那侍郎年过六旬,为官三十载,两袖清风。

    唯一的“罪过”,就是劝自家女儿恪守妇道。

    侍郎羞怒之下,告老还乡。

    换上来的,是李浅浅的一个仰慕者。

    那人二十出头,除了会夸李浅浅“思想先进”之外,对政务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她曾在宫宴上当众羞辱公主,说公主“穿金戴银是男权审美”,说公主的言行举止是在“媚男”。

    公主气得当场病倒,黄权不得不亲自去安抚,耽误了三天早朝。

    她鼓动几位贵女“反抗包办婚姻”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贵女听信了她的话,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书生私奔。

    结果被那书生拐卖到外地,至今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另一个贵女抗婚被逐出家门,流落街头。

    李浅浅在外面喊这是“觉醒的代价”,却从不出手相助。

    她最得意的“功绩”,是花着府里的银子设立了一所“女学”。

    但那女学,入学的全是世家贵女。

    真正的平民女子,连门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有人问她为什么,她振振有词:

    “先培养精英,再普及底层。底层那些人,什么都不懂,教也是白教。”

    黄权看完最后一份折子,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刘驰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黄权才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这个女人,要的不是平等。”

    “她要的是特权。”

    “自我之上人人平等,自我之下阶级分明——这句话,倒是把她那点心思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刘驰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黄权站起身,走到殿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她反的不是封建,是压着她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等她压别人的时候,比谁都狠。”

    刘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陛下,那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黄权转过身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把那摞折子往地上一丢。

    “欺君罔上,视同谋逆。”

    八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刘驰浑身一寒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,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这个平日里被称作温和仁德、勤勉治国的陛下,一旦发怒,竟也如此恐怖。

    帝王就是帝王。

    哪怕平日里装得再含情脉脉,也改变不了其本质。

    天下之事,尽在一人。

    “臣……臣领命。”

    刘驰恭敬地后退几步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殿内只剩下黄权一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眼神幽深如渊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