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玄幻小说 > 我都无敌了,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> 第696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!39
    善缘从驴背上跳下来,双手合十朝着王知命的方向微微欠身:

    “王施主虽然是个瞎子,心里却比谁都亮堂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小和尚一个出家人,却还是名传江湖的美食客呢。”

    王知命收回目光,苍白的脸上保持着矜持的笑意。

    善缘哈哈大笑,笑声清朗如钟,把破庙顶上的灰尘震得簌簌往下落:

    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这驴带小和尚来到这里,立了功,那就好好超度它吧~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反手一掌拍在驴头上。

    那头驴哼都没哼一声,四肢一软倒在干草堆里。

    善缘从袖口里抽出一柄明晃晃的戒刀,蹲在驴身前双手合十念了句极短的经文,然后便极为熟练地开始剥皮剔骨。

    刀锋沿着骨骼游走,肉条被整齐地切成薄片穿在削尖的树枝上。

    破庙中央很快升起一堆篝火,驴肉架在火上滋滋冒油,肉香混着松柴燃烧的烟气直往每个人的鼻孔里钻。

    善缘翻动着手中的树枝,刷上盐巴和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香料。

    驴肉烤好时众人狼吞虎咽,连素来矜持的云怜汐都吃了好几串。

    “我吃过大江南北不少驴肉。”

    卫乘风擦了擦嘴上的油,有些意犹未尽道:

    “善缘师父养的驴,肉质最是鲜美!”

    “可是有什么独门喂养法子?”

    “诶……驴不是养的,是抢的。”

    善缘拿戒刀挑着驴骨上的最后一块肉,刀刃在骨头上刮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上月化缘走到一户农家,见这驴生得好,便想买来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那户人家却小气得紧,几番推托,说什么家里还要靠他过活。”

    “正巧那几日念佛念得口干,想着请佛祖开开荤,便问他们能不能布施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肯,还骂小僧是假和尚,小僧慈悲为怀,就让他们去跟佛祖当面道歉了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合十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庙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卫乘风打了个酒嗝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官道上杀过的那户农家,也是这样一家人……

    男的挡在门口,女的缩在墙角,小女娃抓着裤腿不放。

    他拿那把锈刀捅进去的时候,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事。

    “不识抬举。”他咬下一口驴肉,嚼得腮帮子鼓起来。

    陆双双把杏眼瞪圆了,掩着嘴笑出声来:

    “你这小和尚真是有趣,比万剑山上的师兄师弟们有意思多了。”

    云怜汐刚把一块驴肉咽下去,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手中的树枝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她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树枝,又咬了一口,慢慢地嚼完,才拉长语调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佛祖也是挑剔,驴肉还得别人亲手杀了才肯吃。”

    阿蛮从蛊篓里捉出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放在掌心里把玩,似乎早已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善缘双手合十朝众人鞠了一圈,笑眯眯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火光在他唇红齿白的脸上跳动着,把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映出几分超出他这个年纪的慈悲。

    那慈悲又偏生和满手驴油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让人……分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哒哒哒——

    镇武司的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长列,马蹄铁踏得黄土飞扬。

    从清微山抄回来的功法秘籍装了整整几十辆板车,道宗几千年积累的家底把车轮压得吱嘎作响。

    季苍骑在踏雪乌骓上,手里翻着一本从道宗密室里扒出来的上古残卷。

    季延年策马跟在他身侧,不时回头望一眼车队末尾那几辆格外沉重的板车。

    道宗的上古残阵连地基一起被撬了出来,用铁链牢牢固定在板车上,沿途的百姓以为镇武司在运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从清微山班师回京的路上,走了半月有余。

    在此期间,镇武司的大军顺道去了趟金刚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金刚寺建在洛水之北的伏牛山中,依山而建,层层佛殿从山脚一直堆到半山腰。

    大雄宝殿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光闪闪,寺门前两棵古银杏据说是上古时代某位高僧亲手所植,树干粗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寺门大开,香炉里没有香火,钟楼上没有钟声。

    偌大一座禅寺空空荡荡,连廊下挂着的铜铃被山风吹得叮当响,也无人去收。

    金刚寺的人连夜撤走了。

    满寺的佛像、经卷、法器、丹药、功法秘籍,能带走的全带走了,带不走的就砸了、烧了。

    上千僧人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这份决断力让季苍都忍不住挑了挑眉:

    “还真有点果断。”

    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只留下一个扫地的老僧。

    老僧看上去七八十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,手里握着柄秃了大半的扫帚。

    正一下一下地扫着青石板上并不存在的落叶。

    镇武司的铁甲洪流涌进山门时,扫帚在青石板上刮过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    老僧把扫帚靠在银杏树干上,双手合十,声音干涩如枯木: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……本寺住持与僧众已外出云游,此地如今只是一座寻常禅院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诸位施主高抬贵手,不要扰了禅门清净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躬身,姿态谦恭得体。

    镇武司的队伍还没停稳,山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。

    锦衣华服,前呼后拥,都是附近州县的豪族士绅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面团团的中年富商,肚子把绸袍撑得圆滚滚,手里攥着一串紫檀佛珠,脑门上急出一层油汗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护院,还有几个同样穿绸裹缎的老爷太太。

    “反了天了!”

    中年富商扯着嗓子喊道:

    “镇武司的鹰犬,谁给你们的狗胆来金刚寺撒野?”

    “本老爷每年给朝廷纳多少税,养的就是你们这帮欺压良善的狗东西!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瘦高个士绅拿扇子指着镇武司的旗帜: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这大雄宝殿里的佛像,供奉的是我赵家三代先人的骨灰!”

    “我表兄在京中吏部任职,你们敢踏进大殿一步,明日就叫你们统统革职查办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又一个满头珠翠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地上一顿:

    “我侄子是户部郎中!你们这些下贱兵痞,见了佛祖还不下跪!”

    “惊扰了我家老爷,叫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!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