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玄幻小说 > 我都无敌了,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> 第683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!25
    十大恶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
    光头老者的骨杖被萧破一戟挑飞,磷火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绿弧便熄灭了。

    兽皮壮汉的拳套被殷赤衣捅穿,跪地时双手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黑袍人中了程铁山一刀,从肩头斜劈到腰侧,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
    短短片刻间,十大恶人死伤过半。

    光头老者拄着断杖单膝跪地,胸前被萧破的戟尾砸得凹陷下去一块,嘴角溢血。

    酒楼上。

    阿蛮终于沉下了脸。

    她推开窗板,把手探出窗外挥了一下。

    三个静默的身影从巷口阴影中同时扑出,快得像三条贴地游走的毒蛇。

    人还未到,空气中已弥漫开蛊虫振翅的细密嗡响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扬手撒出一蓬暗绿色的蛊雾,蛊雾蔓延所过之处好几个镇武卫的面甲上都开始滋滋生烟!

    另一人十指连弹,七八条通体漆黑的蛊虫如箭矢般射向程铁山后心!

    最后一人从腰间竹篓里放出一群密密麻麻的血翅飞蚁。

    蚁群在空中聚成一团血色的云,直扑殷赤衣!

    三个蛊族宗师,出手诡谲狠辣。

    镇武司原本压着亡命坞一边倒的攻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程铁山眉头微皱,反手一刀劈开蛊虫,但那些被劈成两半的虫身仍在地上爬行,咬住他的靴底狠狠撕扯。

    殷赤衣长枪舞成一道火红的罡墙,将所有血翅飞蚁挡在身外一尺,飞蚁撞在罡墙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。

    血战之中的亡命徒们精神一振,有人从血泊里爬起来振臂高呼:

    “兄弟们不要慌,蛊族的宗师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蛊族与我等同气连……连那啥,反正都是一家人,他们来就咱们来了!”

    喊声还没落地,便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身边一个正举刀的亡命徒僵住了,手一松刀当啷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脸上的血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渗。

    他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不止是他,还在挥刀的恶徒,还在振翅的蛊虫,还在嘶吼的亡命徒,都停住了。

    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同时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
    那种恐惧没有来由,仿佛是生来就刻在血脉里,对某种远高于自身存在的绝对敬畏。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天空中,一只方圆数十丈的气血手掌正缓缓按下。

    那只手掌遮住了半边天,掌心的纹路不是血肉的脉络,而是无数道半透明的气血在流淌。

    它落下来时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风,没有轰鸣……

    毫无波澜地将所有人罩在它的阴影之下!

    亡命徒们想跑,腿动不了。

    蛊族宗师想后退,却发现气机早已被这一掌锁死!

    轰隆隆!

    大地剧烈震颤!

    一阵尘土冲天而起!

    碎石和断肢混在烟尘里往外飞,撞在酒楼的窗板上砸出砰砰砰的闷响!

    石牌坊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整座亡命坞的木楼同时摇晃!

    屋脊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啦滚落下来,砸在地上摔成细碎的瓷片!

    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。

    镇武卫收刀后撤,亡命徒放下了手中的兵刃,连从瓦砾堆里爬出来的伤者都忘了痛,只呆呆地望着那片被烟尘吞没的广场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烟尘缓缓散尽,众人看去。

    那里的地面塌下去整整一丈,原来还在缠斗的蛊族宗师、亡命坞十大恶人,连同石牌坊和牌坊后面半条街的木楼……

    “全……全都不见了!!!”

    土坑底部是一层暗红色的湿泥,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土。

    只有四道身影仍旧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程铁山手持陌刀,萧破扛着画戟,殷赤衣斜提长枪,童岳拄着双锤。

    四人身上沾满灰尘,呼吸平稳,仿佛刚才那只遮天巨掌拍下来时,精准地绕过了他们的每一根发丝一般。

    季苍把手从半空中收回来,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    “聒噪。”

    季延年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又在下一个呼吸间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但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刚才那一掌把他对武道的认知又敲碎了一次。

    白莲山灭门是一拳,亡命坞覆灭是一掌。

    大宗师能气血外放,能御空飞行,能以一当千……

    但没听说过能一掌将数位宗师连同半条街碾成血泥。

    他望向老父亲侧脸的余光里,那个已经问了很多遍的问题又浮上来……

    无上大宗师之上,还有路吗?

    父亲,您真的只是大宗师吗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酒楼上。

    卫乘风扶在窗板上的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木板。

    云怜汐的脸色比来的时候又白了一层。

    阿蛮把探出窗外的头缩回来,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从她的杏眼里消失了。

    她拽住卫乘风的手臂,这次轮到她来催促。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走!快走!”

    “这三个人的气息我感应不到了……那个穿玄袍的有古怪,恐怕只有蛊族祖地才能挡得住他们了!”

    没等卫乘风回答,她已翻身跃出后窗。

    云怜汐拽着卫乘风的手腕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卫乘风再也没有提起那些兄弟们、那些师父们,来不及再演任何为难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他跳下窗时动作比两个女人都快,落地后跑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还好,此时两女也是满心惶恐,都只顾着低头逃命。

    没有发现,或者说刻意不去发现,她们眼中那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卫哥哥,跑起来……

    连头都不回。

    镇武司方阵后方。

    季苍偏过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烟尘和人群,落在亡命坞深处某个正在急速远去的身影。

    眼底映着那个跑在最前面的身影,满是猫抓耗子的戏谑。

    不过半日。

    亡命坞被彻底碾平。

    镇武司没有留活口。

    这片汇聚了天下邪魔外道的三不管地带,从大夏的版图上被抹掉了,抹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团灭之日,血浸透亡命坞的每一寸土壤。

    此后多年,此地的泥土仍旧是暗赤色的。

    每逢雨季,从山上下来的溪水流过这片旧战场,都会染上一层洗不掉的暗红。

    当地人把这片赤土叫做“赤泥滩”,放牛的小孩经过这里都会绕道走,说这里的土……

    还带着腥味。

    ……